1. 主要目标(韩秋/系统)里头有激烈的不稳因素(韩秋意识反抗),硬来加速消化可能引出更不可控的乱子(比如更猛的能量冲突甚至自毁?)。
2. 次要目标(艾娃)不是完全任人捏,她那变异路数有点邪乎,能在特定节骨眼上“搞事”,而且已经摆明了“不服”的态度。
3. 其他“料”(汉森、医疗兵乙)的处理进程,也因为这通搅和出了不同程度的乱套。
所以,它停了。不是放弃,是战术性歇口气。它在重新算风险、调消化顺序和法子。
而调的方向……
艾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挪到汉森那正被“温柔”包裹的胳膊上,挪到医疗兵乙那黯淡的硬痂上,挪到医疗兵甲彻底凉透的身子上。
一个冰冷的事实浮了出来:在“消化腔”眼里,收拾像她这种会“反抗”、会“搞事”的“硬石头”,成本可能太高,风险说不准。那更“划算”的法子大概是……先紧着消化那些已经没了反抗劲、变异程度深、更好拿来用的“料”。用它们提供的物质和能量,先把自己这“腔体”弄结实点,或者……造出更高效、更对症的“消化家什”。
汉森的深度异化,医疗兵乙稳当的金属化,甚至医疗兵甲烧坏了但可能还留着点结构特征的感知器官……这些对“腔体”来说,都是现成的、能捏咕的“原材料”。
他们不再只是“吃的”了,更是潜在的“酶原”或者“消化液成分”。
一旦“腔体”把这几位彻底消化整合、重塑成形,腾出手来,或者造出专门对付她和韩秋这种“硬骨头”的玩意儿……
艾娃打了个哆嗦。她好像看见,汉森变成一滩从墙上流下来的、会自己抓东西的银色粘液;医疗兵乙的硬痂裂开,伸出更多专拆能量结构的暗金丝线;甚至医疗兵甲的尸首,被改造成一个定向发射某种压制性精神波动的吓人节点……
到那时候,她和韩秋,就连一丁点机会都不会有了。
必须拦住这个进程。必须在“腔体”调完策略、整合好资源之前,干点什么。
可她还能干啥?破手指废了,身子虚得发飘,脑子一团酱糊。直接打“腔体”?那是找死。去搅和韩秋身子里头的系统?可能先把韩秋彻底害死。去坏汉森或医疗兵乙的变异?怎么坏?凑近了可能自己先折进去……
“看……琢磨……” 一个弱得快要散掉、断断续续的信息渣子,忽然擦过她意识的边儿。不是完整的系统提示,倒像是系统跟韩秋意识猛撞之后,残留在她身体能量场里的一点无意识“念头回声”。
看……琢磨……
法医的活儿,不就是看现场,琢磨痕迹,把过程拼回来,找出最关键的那个扣儿吗?
她现在,不就在一个超乎想象的、活生生的“犯案现场”里吗?“凶手”是这个“消化腔”,“遭害的”是他们所有人,而“犯案过程”——畸变、融合、消化——还在继续着。
她要的不是硬碰硬,而是找出这个“消化”过程里的关键弱点、逻辑漏洞,或者……不同“料”之间、以及“料”和“腔体”之间,那还没完全长死的“缝儿”。
比如,韩秋意识跟系统死磕的那个缝儿。
比如,汉森那点残存的人体机能跟墙壁同化过程之间,还在挣巴的点。
比如,医疗兵乙稳当硬痂底下,是不是还剩一丝没被磨干净的生物节律或者神经反射?
比如,她自己这根“死透”的金属手指,跟“腔体”环境之间,是不是还留着点极细微的、基于之前“留标记”的……共鸣或者排斥的“记忆”?
她慢慢地、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右手那截灰败的金属手指。
冰凉。死寂。
可就在碰上的瞬间,她的左手指尖,好像觉出一丝极弱、眨眼就没了影的……麻痒。不是从金属手指来的,是从接触点周围的空气,或者说,是从“腔体”环境对这次触碰产生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微能量哆嗦。
就像一潭死水里扔了粒看不见的灰,还是会荡开凡人觉不出的波纹。
这波纹,就是信息。
艾娃闭上眼,压住所有害怕和杂念,把剩下那点能集中的注意力,全摁在左手触碰的指尖上,摁在去感知那比蜘蛛丝还细的、环境能量对“异物碰了”的反应上。
她不再是战士,不再是逃跑的。
她是法医,是解剖这个活地狱的、手无寸铁的看客。
她要在这片死寂和慢慢蠕动里,听这座消化腔最最细微的“回声”,直到找出那条也许压根不存在的、能透口气的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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