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甚至连身边的人都没完全反应过来,成才已经动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回头问一句真假,怀里的相机袋直接往路边台阶上一扔,脚下已经同时蹬地,像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这是钢七连所有人对许三多的绝对信任,
许三多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他下的令,就必须立刻执行。
几乎是成才起步的同一秒,一排长陈睿、三排长谭岭也瞬间弹了出去,陈睿嘴里直接吼了一声 “跟我上!左路包抄!”,
谭岭已经踩着马路牙子抄了近道,两人分左右两路斜插过去,跟演习时堵截蓝军突击车的战术一模一样
甘小宁和白铁军愣了半秒,瞬间反应过来,骂了句军营里最常说的糙话 “我操!”,
手里攥着的糖葫芦、没喝完的汽水直接往路边一扔,跟着疯跑出去,边跑边喊 “等等我们!”。
剩下的兵们紧随其后,十几号穿常服的年轻军人,瞬间冲散了路边的人流,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连摊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面包车已经挂挡起步,轮胎蹭着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往前猛窜出去。
成才跑在最前面,越野爆发力拉到极致,沿着人行道死死咬住车头,边跑边回头吼:
“陈睿堵左后轮!谭岭封右门!别让他拐进主路!”
陈睿已经翻过低矮的马路护栏,踩着对向车道的路肩往前冲,
谭岭死死贴着车身跑,拳头已经攥得死紧。
面包车刚开出不到五十米,成才猛地一个加速,直接冲到车头正前方,转身、张臂,稳稳站在了路中间,常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眼神狠厉,死死盯着司机的眼睛。
几乎是同时,陈睿摸出腰间的军用腰带,把金属扣裹在手心,一拳狠狠砸在司机位的车窗上,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个彻底;
谭岭也同时挥拳,砸穿了副驾驶的车窗,厉声嘶吼:“熄火!停车!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司机彻底慌了神,猛打方向盘想绕,可左侧是马路护栏,对面又有来车,再往前就要撞上站得纹丝不动的成才,只能狠狠一脚踩死刹车。
面包车吱呀一声怪响,轮胎在地上磨出两道长长的黑印,硬生生停在了离成才脚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带起的风掀动了他的衣角。
周围的路人瞬间围拢过来,原本以为是当兵的打架,听清是拦人贩子,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指着车里的人骂,还有人撸起袖子要上来帮忙。
就在这时,两辆长江 750 警用偏三轮摩托风驰电掣地骑了过来,警灯闪得晃眼,两个执勤片警跳下车,手直接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厉声呵斥: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拦车闹事?都给我往后退!散开!”
成才喘着粗气退了半步,抬手给两个警察敬了个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语气却急促却字字清晰:
“警察同志,这辆车上有人贩子!挟持了妇女和幼童!”
车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开车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跳下来,一脸委屈又愤怒的样子,扑到警察身边就喊:
“警察同志!您可给我们评评理!这是我们家里事!这是我媳妇,跟我闹别扭抱着孩子跑回娘家,
我带着我姐和我兄弟来接她回家,这帮当兵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拦车,还砸我们车玻璃!血口喷人说我们是人贩子!还有王法吗?”
后座的两个男人也把大姐拽了下来,嘴上的破布依旧死死捂着,其中一个男人故意拍着大姐的后背,装模作样地劝,手却死死掐着她的后颈:
“妹子,别闹了,跟我们回家,孩子还小,哪能离了妈?跟姐夫置气,也不能跑这么远啊!”
副驾的蓝头巾妇女也抱着孩子下来了,头巾往下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哭腔拿捏得刚刚好:
“警察同志,真是家务事!我弟媳妇跟我弟吵架,从唐山跑北京来,我们找了整整三天才找着,真不是人贩子!您别听他们瞎说!”
三个人一唱一和,演得天衣无缝。
在北京街头,这种夫妻吵架、娘家婆家上门找人的事实在太常见,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刚从人群外稳步走过来的高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家务事也伸手管?知不知道这么拦车砸车,出了事故谁负责?损坏财物谁赔?”
高城脚步沉稳,先抬手给两个警察敬了个礼,语气半点慌乱都没有,字字掷地有声:
“警察同志您好,我们是陆军 702 团钢七连的军人,我是连连长高城。这不是家务事,我们有人证物证。”
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的许三多已经动了。
他单手拎着十几斤重的袋子,脚步快得像阵风,没等身边架着大姐的男人反应过来,侧身躲开对方挥过来的胳膊,抬脚精准踹在对方的膝盖窝上,男人 “嗷” 一声惨叫,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许三多顺势反手一拧,把人胳膊别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扯掉了大姐嘴上的破布,动作干净利落,连手里的袋子都没晃一下。
大姐嘴里的破布一掉,先是大口大口地喘气,随即死死抓着许三多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嚎着喊:
“救命!同志救命!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抢了我的孩子!他们是人贩子!”
高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个脸色瞬间发白的人贩子:
“半小时前,颐和园园内,这位大姐要去卫生间,亲手把怀里的孩子托付给我的兵许三多照看,前后十分钟,我们在场十二个人,全是人证,全都认得这位大姐,也认得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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