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涟声音都有些发涩。
所谓禁忌，从来不是境界，而是层次。
能够触碰那个领域的存在，纵观无尽岁月，都屈指可数。
而万象衍天鼎，竟然正在朝那个方向蜕变。
轰隆！
万象衍天鼎彻底完成蜕变。
鼎身之上。
无数大道纹路同时亮起，一股镇压万古的气息轰然扩散。
姜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满意。
万象衍天鼎。
虽然距离姜族的无上至宝永恒奇点还一些距离，但也足够用了。
就在这时，鼎内忽然再次传出轰鸣。
轰！
源初道髓并未全部融入鼎中。
剩余部分，竟开始向另一侧汇聚，无数大道法则不断压缩，坍塌重组。
最终，一柄剑缓缓显化。
准确来说。
还不能称之为剑，因为它尚未彻底成型，那是一截仿佛由时空本身铸成的剑胎。
三道螺旋状剑刃缓缓交错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会撕裂周围空间，混沌气流疯狂涌动，仿佛连天地规则都承受不住它的存在。
剑胎内部，更有无数世界生灭，如同一片浓缩到极致的宇宙。
苏清涟彻底呆住了。
她望着那柄剑，竟隐隐生出一种神魂战栗之感，仿佛只要那东西真正出世，便足以斩断大道。
切开古今未来。
“这是...”
姜夜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柄剑胎之上，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本神子设想出的终极道器，极光乖离剑。”
“总算有点样子了。”
剑胎缓缓旋转。
一道又一道毁灭气息向外扩散，仿佛有亿万世界在其中崩塌重组。
如今的它，还只是雏形。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超越绝大多数金手指与规则之物。
苏清涟沉默许久。
她忽然明白，为何姜族能够盖压诸界。
这种底蕴与资源…以及近乎不讲道理的成长方式，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而姜夜。
显然正在沿着姜族始祖的道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连她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姜夜矗立太初神荒塔内宇宙之巅。
一鼎。
一剑。
悬浮左右。
大道轰鸣。
仙光流转。
他的眸光缓缓望向无尽星空深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石霄。”
“本神子的大礼，也快要准备好了，希望你未来不会让人失望。”
……
自葬神天渊关闭之后。
整个苍梧大界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压抑之中。
因为进去的人，全死了。
那些被无数势力寄予厚望的绝世天骄，仿佛一夜之间蒸发。
连死亡过程都无人知晓。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
葬神天渊深处，爆发过一场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恐怖灾难。
而在那之后。
只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可诡异的是。
没人知道那是谁。
不知身份。
不知来历。
所有见过那道身影的人，记忆都会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抹去。
观星古殿。
苍元子盘坐于星海中央，四周亿万星辰缓缓流转。
无数因果丝线交织成网。
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眼前星盘之上。
本该清晰无比的命运轨迹，如今却变成了一片混沌。
“还是看不见么...”
苍元子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无数星光明灭，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葬神天渊发生的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抹除。
没有过去与未来，更没有因果，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大殿之内。
十余位观星古殿高层神色凝重。
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苍梧大界最顶尖的推演大师。
然而此刻。
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名白发老者沉声开口。
“苍元子。”
“可有破局之法？”
声音落下。
众人目光同时望来。
苍元子却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才轻轻摇头。
“没有。”
整个大殿气氛再次压抑几分。
白发老者苦笑一声，眼中甚至还残留着几分惊悸。
“葬神天渊关闭那日。”
“老夫曾试图推演一次。”
“结果...”
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周围不少人神色微变。
他们都知道那一次推演，甚至亲眼见证过。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老夫只看到一缕金光。”
“随后...整个星图便崩碎了，神魂险些当场湮灭。”
“若非及时斩断因果，恐怕现在已经重创。”
苍元子缓缓抬头。
望向边荒方向。
战火仍未停息，黑暗潮汐不断冲击界壁，虽然暂时还能维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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