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人粗心大意,未能及时发现有一个炮眼发生了‘延迟爆炸’,留下了隐患,直到晚上才突然引爆。”)
(“‘延迟爆炸’?”黄政的眉头紧紧锁起,目光锐利如刀,直射郑大力,“为什么会发生延迟?
是爆破线路连接出了问题?
是使用的炸药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起爆装置有缺陷?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因素?”)
郑大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摇了摇头:
(“县长,这个……因为爆炸已经发生,现场破坏严重,所有的证据,包括未爆的炸药、导线、雷管等等,都已经在爆炸中化为乌有,或者被深深掩埋。
目前……目前没有任何实物证据能够证明具体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工组方面的说法,也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
就在这时,何飞羽也从那个巨大的炸坑边缘走了过来,他戴着白手套,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脸上带着排查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县长,李书记,郑局。我们和技术专家已经对炸坑内部及周边区域进行了初步的生命体征探测和仔细搜索。
可以确认,爆炸发生时,坑内及紧邻区域确实没有人员活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黄政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
无人伤亡是天大的好事,但这场发生在敏感时期、原因蹊跷的爆炸,其背后隐藏的东西,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警戒线,望向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山体,又缓缓扫过周围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还在建设中的园区轮廓。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沉稳地开始布置工作,既是在安排后续,也是在统一在场干部的口径:
(“好!既然确认没有人员伤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事故原因必须一查到底!郑局长,何局长,你们立刻组织力量,彻查此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琳、丘云等人,仿佛在强调某个重点,
“特别是要查清楚,下午负责‘听响’(确认爆破完全结束)的人是谁?
他的工作流程是否规范到位!还有,爆破使用的导线,在出库后、使用前,有没有可能受潮?
我怀疑,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导线上,比如受潮导致电阻变化,引发了不可预测的延迟!”)
旁边一位被请来的爆破专家闻言,扶了扶眼镜,谨慎地补充道:
(“黄县长,按照严格的操作规程,所有的爆破导线在出仓库前,都会进行统一的通路电阻测试,合格后才能送往工地。
除非……是在运送到工地后,在连接起爆之前,被人为或者意外地弄湿了,比如沾了水或者处于极度潮湿环境,那确实有可能影响起爆时间,甚至造成哑炮或延迟。”)
就在专家话音刚落之际,远处公路尽头,几盏雪亮的大灯由远及近,速度很快,明显是朝着工地而来。
政法委书记丘云眯着眼看了看,凑近黄政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县长,看这车灯……可能是李万山书记他们来了。消息传得真快!”
黄政心思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杜珑的警告、王明柱的虎视眈眈、李万山的迫不及待、还有这起蹊跷的爆炸……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瞬间串联起来!绝不能让他们抓住“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这个把柄大做文章!
他立刻转向郑大力和何飞羽,语速极快但清晰地低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郑局长,何局长!听着,立刻按我说的做:
对外统一口径——这不是事故!这是工业园区指挥部为了科学评估新批次炸药的威力和爆破影响范围。
特意安排在夜间进行的‘爆破试验’!
是为了收集数据,优化施工方案!明白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何飞羽,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厉:
(“飞羽,你亲自带两个绝对可靠的人,立刻、马上,去把下午那个负责‘听响’的工人给我秘密控制起来!
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知道他今天下午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要快!”)
郑大力和何飞羽都是跟了黄政许久的心腹,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和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低声应道:“明白!”随即转身,快步离开,分头行动。
他们离开还不到两分钟,那两辆轿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警戒线外围。
车门猛地打开,李万山人未到,那带着质问和急切追责意味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搞的?!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安全生产的红线都敢触碰?!当时是谁在现场负责的?!
必须严肃追究责任!这是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
紧接着,王明柱也从后面那辆车上沉稳地迈步下来,他脸上表情异常严肃,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黄政身上,语气带着上级领导特有的威压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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