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具体方向涉及军工机密她不清楚,但那些专业的符号、严谨的推导逻辑,她一眼就能看懂——
这是黄政典型的“深度理论论证”状态,他正在从最基础的化学原理出发,构建新的可能性。
杜玲太了解他了。一旦进入这种状态,除非他自己找到满意的“通路”或者体力彻底透支,否则外界很难打断。
而且,根据过往的经验,凡是黄政经过这样彻夜不眠、反复推演后得出的理论配方或改进方案,在后续的实验室验证中,成功率极高,往往能直指问题的核心。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也有一种同为学化学之人的理解与欣赏。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试图去叫他,而是先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完全推开。
清晨微凉而新鲜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冲淡了室内的烟味。
她又打开了书房的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响起。
然后,她蹑手蹑脚地退出书房,下楼去了厨房。
几分钟后,杜玲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极浓的普洱,还有一个干净的茶杯。
她将茶壶轻轻放在黄政左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习惯用左手处理一些简单动作,右手则始终握着笔。
黄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妻子的来去毫无察觉,只是下意识地,当左手边的烟燃尽时,会去摸烟盒。
杜玲犹豫了一下,没有拿走烟盒,只是将烟灰缸往他手边推了推。
做完这些,她再次退出书房。在轻轻带上门之前,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黄政那部加密手机上。
想了想,她走回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拿起,没有惊动他,然后才彻底关上门,隔绝了书房内外两个世界。
下楼来到院子里,晨光熹微,空气清冽。
夏铁已经在院子里打起了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既是锻炼,也是一种警戒。
“铁子,”杜玲轻声招呼。
夏铁立刻收势,快步走过来:“玲姐,您起这么早?政哥呢?忙完了吗?”
杜玲摇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又骄傲的笑容:
(“他呀,忙完一件,又钻进另一件更‘烧脑’的事里去了。
现在正在书房搞他的化学研究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你等会儿蒸点小笼包,多放点肉,他熬了一夜,需要热量。
蒸好了先温着,别去打扰他,等他什么时候自己出来或者等我来拿。”
“好嘞!明白!”夏铁应道,随即有些担忧,“玲姐,政哥这连轴转,身体吃得消吗?”
“他那个人,工作起来是拼命三郎,搞起研究来更是不要命。”杜玲叹了口气,“只能尽量给他做好后勤了。”
这时,杜珑也穿戴整齐地下楼了。她显然已经洗漱完毕,清冷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精致。
她看了一眼楼上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姐姐:“他还在忙?”
杜玲点点头:“嗯,钻进化学公式里了,我进去站了五分钟,他愣是没发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纸,那里面估计除了原子分子,啥也装不下了。”
杜珑嘴角难得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和钦佩:
(“这家伙,不去专业的研究院或者大学当教授、带项目,真是可惜了这份天赋和专注。
不过也好,咱们国家军工项目,正需要他这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大脑。”)
杜玲把从书房拿出来的黄政的手机递给杜珑:
(“老妹,他的手机你拿着。万一有工作上的紧急电话,你帮忙接一下,判断一下轻重缓急。
如果是特别重要、必须他本人处理的,再打断他。
他现在这状态,打断一次,可能思路就接不上了。
我去厨房给他煮点粥备着,再上去看看他需不需要添茶。”)
杜珑接过手机,入手微沉,她知道这里面联系着许多重要的人和事。
“嗯,你去照顾他吧,给他当助手。工作电话和其他杂事交给我,我来当过滤器。”
杜玲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她知道,有杜珑在外面坐镇,她能更安心地去支持丈夫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科研状态。
杜珑则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将黄政的手机放在手边,自己也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和情报信息汇总。
晨光渐渐明亮,给这座四合院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院中的花草挂着晶莹的露珠,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大约十几分钟后,杜玲刚端着一小锅粥上楼,黄政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的名字:郑景逸。
杜珑清冷的眉头微微一挑。郑景逸?表哥的电话。
他是大姑父郑家权(即将赴任吉龙省委书记)的儿子,目前在中纪委某个室工作,年轻有为,算是郑家第三代里比较出色的。
他平时跟黄政有联系,但不算特别频繁。这个时候,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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