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切换)
而此刻的二层书房,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烟雾已经散去不少,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和茶香混合的气息。
书桌上,稿纸堆积,写满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结构式和演算过程。
黄政依旧保持着高度专注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左手偶尔无意识地摸向烟盒(杜玲已经悄悄将烟盒移到了稍远但还在他够得着的地方),右手则紧握铅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速度时快时慢。
杜玲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偏后方,这个位置既不会遮挡光线,又能清楚地看到他书写的内容和表情变化。
作为黄政的大学同班同学,同样受过严谨化学训练的她,虽然天赋和科研敏感度不及丈夫。
但看懂他的思路方向、识别他需要的辅助信息,还是绰绰有余。
她此刻完全进入了“最佳科研助理”的角色。
当黄政眉头微微蹙起,笔尖停顿,目光在某处复杂结构式上反复扫视时。
杜玲知道,他可能是在回忆某个特定催化剂在高温高压下的常见副反应,或者在权衡两种不同合成路径的能垒高低。
她会极轻微地移动脚步,从旁边一摞黄政带来的专业参考书中,快速准确地抽出一本,翻到可能有相关数据的页码,然后轻轻推到黄政左手边。
黄政有时会瞥一眼,有时则完全凭借记忆和推理继续,但杜玲的存在,无疑为他节省了大量查找基础资料的时间。
当时钟指向上午九点多,夏铁将蒸好的、皮薄馅大小笼包端上来时,黄政正好完成了一轮关键的公式推导,左手习惯性地去摸茶杯(里面是杜玲不断续上的浓茶),右手则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注释。
杜玲见状,连忙用筷子夹起一个吹得温热适口的小笼包,小心翼翼地递到黄政嘴边。
黄政眼睛都没抬,下意识地张嘴接过,机械地咀嚼吞咽,注意力完全没离开纸面。
杜玲就这样,在他运算的间隙,喂他吃了五六个小笼包,又适时递上茶水。
整个过程,黄政除了咀嚼和吞咽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互动,仿佛杜玲和食物只是维持他身体机能运转的必要“外部设备”。
(切景切换)
楼下,郑景逸的车到了。夏林开门引他进来。
郑景逸一下车,就看到杜珑独自坐在院中石桌旁,气质清冷,仿佛与周围宁静的院落融为一体,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警觉。
“珑妹,”郑景逸快步走过去,他是杜玲杜珑的表哥,年纪比杜珑大几岁,身材匀称,面容端正,带着机关干部特有的斯文和谨慎,“妹夫呢?还在忙?”
杜珑示意他坐下,夏林适时奉上热茶。
(“坐。他在楼上处理一些紧急的技术问题,暂时脱不开身。
表哥,你先跟我说说,具体听到了什么?关于李爱民,还有所谓的‘内线’?”)
杜珑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郑景逸。
郑景逸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道:
(“我今天早上在卫生间外面的走廊,听到两个隔壁科室的同事在角落里边抽烟边低声闲聊。
其中一个说,‘听说了吗?李主任(李爱民)最近好像在悄悄活动,想往一个新组建的巡视组里塞两个人,好像组长叫黄政,挺年轻的。’
另一个就笑,说‘李主任这是还不死心啊,想留后手?也不看看现在什么风向。’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正好走过去,隐约听到了‘黄政’、‘巡视组’、‘塞人’这几个词。
我一想,叫黄政的年轻巡视组长?会不会是妹夫黄政?
可我这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要调来纪委,所以心里直打鼓,又不敢冒然去问外公(杜老)或者舅舅(杜文松),怕万一不是,闹出误会。
所以就想着直接打电话问问妹夫确认一下。”)
杜珑一直静静地听着,观察着郑景逸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
她判断,郑景逸的叙述比较自然,担忧和求证的情绪也符合逻辑,不像是编造或者别有用心地打探。
他更多是出于对亲戚的关心,以及对自己在纪委系统内听到敏感消息后的一种本能警惕。
(“表哥,谢谢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杜珑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认可,
“至于黄政是否真的会来,以什么身份来,这涉及到组织程序和保密纪律,我现在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李爱民这个人,以及李家和我们杜家、和黄政之间的过往,你是清楚的。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是李爱民确有动作,还是下面人胡乱揣测,我们都必须高度重视,防患于未然。”)
郑景逸神色一凛,认真点头:“我明白,珑妹。需要我做什么吗?”
杜珑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表哥,你在纪委工作,有些场合和消息比我们外人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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