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信访局那边的常规报告我也看过,近期进京上访数量虽然还是不少。
但并没有出现突然激增或者针对某一领域的集中爆发,基本还是历史遗留问题为主。”)
杨伟睁开眼睛,看了袁礼标一眼,目光深邃,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否有隐瞒。
袁礼标神态坦然。杨伟知道,自己这个秘书能力很强,但有些深层的信息,尤其是白敬业刻意隐瞒的信息,未必能轻易探知。
“嗯。”杨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挥挥手,“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准备一下,下班吧。”
“好的,老板。”袁礼标应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重新关好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杨伟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升腾。
儿子的电话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渠道去验证这个消息,更需要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是主动自查,提前“排雷”?还是加强管控,封锁消息?或者,与白敬业进行一次开诚布公又各怀鬼胎的谈话?
窗外的夜色,仿佛更加深沉了。
(场景切换:府城,杜老的四合院,二楼书房)
与澄江省委办公室的凝重压抑不同,杜老的书房古朴、宁静,充满历史的沉淀感。
满墙的书籍,博古架上的旧物,墙上泛黄的地图和合影,无不诉说着主人不平凡的过往。
柔和的灯光下,杜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靠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
虽然年事已高,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依然澄澈有神,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丁正业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身姿端正,态度恭敬。面前的紫砂小杯里,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小丁啊。”
杜老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吐字清晰:
“你给了小政那两个选择,依你看,以那孩子的脾性和现在身边有珑丫头点拨,他会选哪条路?或者说,他心里可能已经圈定了哪个省?”
丁正业微微欠身,语气带着肯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老爷子,您目光如炬。有珑丫头在他身边,以他们俩的头脑,把我们高层的意图琢磨透,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他们绝不会为了贪图一时容易出的‘成绩’,去选那些矛盾表面化的地方。
肯定会奔着情况最复杂、最典型、最难啃的硬骨头去。甚至……”)
他顿了顿:“我怀疑,以珑丫头掌握的信息和她对全局的敏感,他俩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初步属意的目标——就是澄江。”
说到澄江,丁正业脸上的赞赏被一层深深的忧虑取代:
(“不过,老爷子,我真是有些担心。澄江的情况,您比我更清楚。
杨白两家在那里经营了几代人,根子扎得太深了,关系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小政他们那个巡视组,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还大多是生面孔。
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面对的又是那样一个近乎铁板一块的地方势力,我真怕……
他们会有如羊入虎口,不仅工作难以开展,人身安全恐怕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黄政不仅是杜家的女婿,更是他丁正业看重并一手推到这个位置上的得力干将,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看到任何闪失。
杜老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平静。
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丁正业的忧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笃定:
(“邪,永远压不了正。这个道理,放在任何时候都成立。
小丁啊,你要相信澄江的广大党员和人民群众,他们心里有杆秤。
真正的蛀虫,永远只是少数,是那些掌握了权力却忘了初心的人。
我们不能因为少数害群之马,就对整个澄江的干部队伍失去信心,更不能因为那里情况复杂,就畏缩不前。”)
他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至于安全问题……你以为我老头子坐在家里,就只会喝茶看报,不替孩子们想想吗?”
丁正业精神一振,看向杜老。
杜老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我已经提议,并且基本确定了,让何明动一动,去澄江省军区,暂任司令员兼政委。”
丁正业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
(“真的?杜老!这……这可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有何明同志在澄江军区坐镇,我这一颗悬着的心,至少能放下一大半!
军队是定海神针,有他在,小政他们的安全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只是……”
他语气又转为歉然,“这样安排,委屈何明同志了,从南方经济强省、改革开放前沿的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调到澄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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