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四合院的屋檐角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炊烟混合着一种诱人的焦香从后院袅袅升起,那是夏铁已经开始操持全羊宴的信号。
院子里的石灯早早亮起了柔和的光,驱散了初冬傍晚的寒意。
林晓来得很快。她开着一辆低调的白色轿车,开进了院子。
下车时,她换下了旅途中的冲锋衣,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透着媒体人特有的敏锐和干练。
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文件袋。
“玲玲!想死我了!”
林晓一进门,就和迎上来的杜玲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才看向走过来的黄政和杜珑,笑着打招呼:
(“黄大组长,珑珑,好久不见!
看我这黑眼圈,南亚那鬼地方,又热又潮,跟了半个月的经贸团,腿都快跑细了。
今晚这全羊宴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可跟你们没完!”)
黄政笑着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文件袋:
(“放心,铁子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保准你满意。
林大记者辛苦,先进屋喝口热茶。”)
众人回到温暖的正厅。夏林已经泡好了驱寒暖胃的红茶,茶香四溢。
林晓也不客气,脱了大衣,捧着热茶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她目光扫过黄政和杜珑略显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杜玲使过来的眼色,放下茶杯,直接切入正题:
(“行了,说正事吧。玲玲电话里神神秘秘的,让我带着‘吃饭的家伙’来。
我猜,是跟你们马上要下去的‘大动作’有关?而且目标……是东南那边?”)
黄政和杜珑对视一眼,心道果然瞒不过这位嗅觉灵敏的央谋名记。
黄政点点头,神色郑重:
(“林晓,不瞒你说,我们联合巡视组的第一站,基本确定是澄江省。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里情况复杂。我们现在急需找到能打开局面的‘切入口’。
明面上的资料正在整理,但我们更需要那些……被掩盖、被删除、上不了台面,却又可能直指核心问题的民间声音、网络线索。”)
杜珑补充道:
(“我们想到了你,想到了央谋。
你们那里不仅是权威信息的发布平台,某种意义上,也是全国各类信息——包括那些被地方极力压制的敏感信息——最终汇聚和过滤的地方。
尤其是近十年,网络舆情监测和内容管理越来越系统化,那些被各地要求‘处理’掉的帖子、博文、举报信息。
在你们内部,是不是会有某种程度的存档或记录?
哪怕只是关键词、摘要、或者最初的截图?”)
林晓听着,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的严肃和沉思。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壁,缓缓道:
(“你们问对人了,也问到了点子上。
央谋确实有一个庞大的舆情内参系统,每天处理海量的信息。
地方上那些被‘和谐’掉的热点、敏感帖,尤其是涉及重大负面舆情、群体性事件苗头、或者实名举报地方主要领导的。
按照规定,地方网信部门在删除、屏蔽的同时,必须向上一级宣传部门和相关国家单位(包括我们)进行‘报备’。
说明情况,提交原始材料或截图,解释处理理由。
这既是一种监督,也是一种风险备份。”)
她目光变得锐利:
(“澄江省……近十年,通过这个系统‘报备’上来的敏感信息处理记录,数量在全国都排在前列,而且呈现逐年上升趋势。
涉及的内容五花八门:
征地补偿纠纷、扶贫资金挪用、矿产非法开采污染、司法不公、基层干部作风粗暴……
很多都是‘老生常谈’,但也有一些,指向非常具体的人和事,甚至隐约牵扯到省里的高层。”)
黄政精神一振,身体前倾:“能具体说说吗?有没有那种,反复出现、涉及金额巨大、或者影响特别恶劣,但最终都被压下去,没了下文的关键线索?”
林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那个帆布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将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手指按住,看着黄政:
(“这里面,是我利用职务权限和家族在系统内的一些资源,紧急调阅、筛选、复印的一部分材料。
主要是近五年来,澄江省报备上来的、我认为可能具有调查价值的敏感信息摘要、关键截图复件,以及我们内部舆情分析师的一些初步研判备注。”)
她语气严肃地提醒:
(“黄政,杜珑,这些东西的敏感性你们应该清楚。
它们不是证据,只是线索的线索,甚至可能掺杂着虚假信息和恶意举报。
而且,我调阅这些,是打了擦边球的,不符合完全正规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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