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红江市,褪去了夜色的浓妆,显露出些许疲惫的真实面容。
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声和车流,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
金樽会所顶层的全景餐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渐渐苏醒的城市景观。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刀叉轻轻碰撞瓷盘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街道喧嚣。
钟富贵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家居服,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
他的动作很优雅,是那种从小在富贵圈子里浸染出来的从容。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上,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坐在他对面的赖亮就没这么淡定了。
这小伙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明显是刚起床还没好好打理,身上套了件印着夸张logo的潮牌卫衣。
他叉起一整根烤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钟少,你跟那个周甜……还能联系上吗?”
他咽下食物,喝了口橙汁顺了顺,声音清楚了些:
(“咱找她多买点料,钱我出!我就咽不下这口气——赵天宇那孙子算什么东西?
敢派人跟踪咱们!他老子赵明德了不起啊?”)
钟富贵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车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亮子,冷静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咱们这趟来澄江,是求财的,不是来跟人斗法的。”
他端起面前的英式早茶,浅啜一口,继续说道:
(“赵明德在省里确实算不上什么顶尖人物,但他背后站着白家——白敬业省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当年白敬业在大康当市委书记时,赵明德就是他最信任的财政局长,说白了,就是白省长的钱袋子。”)
赖亮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钟富贵抬手制止了他。
(“所以,”
钟富贵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咱们尽量别直接跟赵明德对上。
找他儿子赵天宇,赚一笔就收手,这是最稳妥的买卖。明白吗?”)
赖亮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大口面包,嘟囔道:
“可那王八蛋不按规矩来啊!昨天要不是小孙机灵,咱们睡着觉都得被人包了饺子……”
他说的是昨晚的事。是钟富贵的贴身保镖孙浩昨晚上从望天阁回来时发现疤痕男等人跟踪一事,后来报警,这些人才离开。
钟富贵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也掠过一丝阴郁。
他何尝不恼火?在府城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过。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先吃饭。”
他重新拿起刀叉,语气恢复了平静:
(“吃完去大康市找周甜。
你说的有一点没错——咱们得多买点料。
手里筹码多了,不怕他赵天宇不出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倒要看看,是他赵家的面子重要,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重要。”
赖亮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对啊!咱们把料攒够了,开个价,看他买不买!”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吃起早餐。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街道完全苏醒了。
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正悄然涌动。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大康市市区,一家废弃的服装厂厂房。
这里曾经是国企改制时期的遗留产物,五层楼的厂房空置了快十年。
墙体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只有一楼的大车间还算完整。此刻,车间里聚集了上百号人。
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穿着也五花八门——有穿着工装裤像装修工人的,有套着西装扮成中介的,还有穿着运动服像晨练大爷的。
唯一共同点是,他们胳膊上、脖子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些纹身图案,眼神里都带着股混社会的戾气。
疤痕男站在一个废弃的缝纫机台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他今天换了身打扮,深蓝色的夹克衫,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狰狞疤痕,还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兄弟们。”疤痕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活儿很简单——找人。”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举在手里。照片上是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眼神倔强。
另一个六十岁左右,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正是周甜和她母亲。
“这两个人,女的叫周甜,老的她妈。”
疤痕男的声音冷硬:
“从现在开始,你们扮成各种各样的人——送外卖的、查水表的、社区登记的、甚至收废品的——给我在全市范围内搜!”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每一张脸,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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