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不过呢,”
黄礼东话锋一转,“你要是愿意配合,指认主谋,那就是立功表现,可以减刑。
说不定关个一年半载就出来了。
你还年轻,以后路还长,何必为别人把一辈子搭进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黄毛心上。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灿灿地洒进仓库。新的一天,开始了。
(场景切换)
府城,东城区,黄政的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客厅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黄政和杜珑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中间的小几上摆着两杯清茶,热气袅袅上升。
杜珑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中式上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叶,抬眼看向黄政:
“澄江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黄政手里拿着份刚送来的简报,眉头微皱:
(“铁子和小连已经跟礼东会合了,抓了几个混混,正在审。
但周甜母女离开了家,藏得很深,到现在还没找到。”)
他放下简报,揉了揉太阳穴:“那女人比我们想象的机警,卖了证据之后立刻转移,现在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
杜珑沉吟片刻:
(“那明早巡视组的行程怎么安排?是直飞澄江?
还是按原计划——声东击西,先去东岭省停留,再从东岭转道澄江?”
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策略。
联合巡视组的目标太大,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为了稳住钟富贵等人,也为给夏铁等暗中找周甜母女赢得时间,传言先去东岭,再秘密转道,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要看明早之前,夏铁和礼东他们能不能确定——周甜到底是不是那个‘我爱咚咚哐’。”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思虑:
(“如果确定是她,那赵天宇的罪名就坐实了一大半。
咱们去澄江,就是直捣黄龙。如果还不确定……”)
他转过身,看向杜珑:“那就得继续玩障眼法,给暗线争取更多时间。”
杜珑点点头,轻轻放下茶杯:
(“赵明德这个人,我了解过。
谨慎,低调,但手很黑。
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心狠和站队准。
白敬业把他当心腹,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周甜手里的证据真能把赵天宇送进去,赵明德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背后是白家,白家背后可能还有人。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黄政走回椅子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们每一步都得走稳。证据要确凿,链条要完整,不能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看向杜珑,眼神坚定:
(“明天的行程,等今晚的消息再定。
如果礼东他们能找到周甜,或者至少能确认她的身份,咱们就按原计划去澄江。
如果还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那就只能声东击西,转道去澄江,让夏铁等人逼对方动起来。只要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杜珑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远处胡同里隐约的自行车铃声。
阳光一点点移动,从窗棂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地面。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秋日清晨,三处不同地点的不同人群,都在为同一件事奔忙、谋划、较量。
而在澄江省大康市委家属院1号别墅戒备森严,赵明德刚刚结束晨练,正拿着毛巾擦汗。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保持得很好,丝毫看不出这个年纪常见的臃肿。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递上一部加密手机:“赵书记,少爷的电话。”
赵明德接过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电话那头,赵天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爸,出事了。疤子那边失手了,周甜母女失踪,昨晚还冒出来几个高手,把疤子的人都抓了……”
赵明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但声音依然平稳:
“慌什么。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阴沉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而在大康市郊区的仓库里,黄毛刘小军终于扛不住压力,嘴唇颤抖着开口了:
(“疤哥……疤哥让我们找到人之后,先控制起来,等老板的指示。
他说……他说必要的时候,可以灭口……”)
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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