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省政法委温布里书记,请他指派绝对可靠的办案人员,将报告和涉案人员(肖南、李万球)一并押送回府城,直接交给丁正业书记!
此事机密,你亲自与温书记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发送完毕,黄政将电话收起。
曾和已经离开,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隔音效果极佳,室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录音笔轻微的电流声和谭恩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黄政重新将目光投向谭恩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你要的‘诚意’,我们展示了。现在,继续你的‘精彩’。
记住,我们的耐心,是和你提供的信息价值成正比的。”)
谭恩明看着黄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对方虽然年轻,但手段、决断和背景都远超自己想象。
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对方眼里恐怕洞若观火。
他不敢再耍花样,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吐在地上(这在他过去的审讯中是绝对不允许被审人做的),清了清嗓子。
(“好,我说。”
谭恩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
“就从赵天宇第一次让我帮他‘平事’开始说起。
那是93年夏天,他在‘滚石’迪厅跟人争风吃醋,指使疤子……也就是谭大陆,把对方一个小子打成了重伤,
脾脏破裂,差点死了。当时出警的是西城派出所,所长是我警校师兄……”)
他的叙述开始进入实质阶段,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操作手法……逐渐勾勒出一张庞大而丑陋的权力寻租与暴力庇护网络。
其中不仅涉及赵天宇,更频频出现“赵局长指示”、“刘老板交代”这样的字眼。
黄政和张狂静静地听着,记录着,偶尔插话询问细节。
录音笔的红灯稳定地亮着,忠实记录着这一切。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曾和带着人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悄然切入了源海花园A栋1501室。
在略显奢华却充满冷清感的卧室里,他们顺利地在床头柜一个精巧的机械暗格中,找到了那个用防水袋密封好的黑色笔记本。
翻开扉页,一行略显潦草但力透纸背的字映入眼帘: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谭恩明备忘》。
曾和的心猛地一跳,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他小心地将笔记本装入证物袋,下令:“撤!直接回军分区!”
也就在同一时间,省城。省政法委书记温布里接到了陆小洁的加密电话。
听完汇报后,这位素以刚正着称的老政法,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人,我来派。东西,我一定亲手交到丁书记手里。请转告黄政同志,省委这边,有我。”
一场围绕证据、口供和人的静默争夺与转移,在审讯室之外,同步紧张地进行着。
审讯室内,谭恩明的讲述越来越深入,涉及的人物级别似乎也在悄然提高。
当他开始讲述一桩关于“土地置换”和“强制拆迁”的陈年旧案。
并提到“当时分管城建的副市长亲自给赵局长打电话,后来省里某位领导的秘书也过问了一句”时,黄政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知道,谭恩明的嘴一旦真正打开,吐出的将不仅仅是赵家父子的罪证,很可能还会牵扯出更上层、更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近正午。但小楼之内,风暴眼正在汇聚更强的能量。
谭恩明的坦白,如同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其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急速扩散。
当谭恩明最终犹豫着,提到一桩“可能涉及人命”、“赵明德亲自下令让疤子去处理、事后让我抹掉所有公安系统内部记录”的模糊旧案时,黄政和张狂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凝重。
“具体时间?地点?受害人信息?”张狂厉声追问。
谭恩明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恐惧和后怕交织的神情:
(“赵明德没让我经手具体事,只是事后让我确保公安这边‘风平浪静’。
疤子可能知道更多,但……他现在在你们手里。
我只隐约听说,好像跟多年前市里一家改制失败的国有厂子有关,有个不服管的副厂长……”)
线索,似乎指向了更黑暗的深处。
黄政掐灭了不知第几支烟。他知道,接下来的方向,除了深挖赵天宇的经济犯罪和谭恩明的渎职受贿,恐怕还要重新审视那些尘封的、看似“意外”或“正常处置”的旧案了。
而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拿到更多、更扎实证据的基础上。
“今天就到这里。”黄政站起身,“带他下去休息。加强看守。”
战士进来将疲惫不堪却又如释重负的谭恩明带走。
黄政看向张狂:
(“张厅长,立刻组织人手,根据谭恩明刚才的口供,特别是那份名单和涉及旧案的线索,制定详细的补充侦查和证据固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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