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疤子!我要杀了你!何美丽!你个贱人!淫妇!臭婊子!我要把你们统统剁碎了喂狗!!啊——!!!”
他疯狂地挣扎着,咒骂着,涕泪横流,完全失去了理智和体面,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宣泄。
坚固的审讯椅被他扯得嘎吱作响,旁边的警卫战士立刻上前一步,严密戒备,但并未立刻制止——
只要他没有自残或攻击倾向,这种情绪宣泄有时反而是突破口。
何飞羽冷眼看着状若疯魔的赵天宇,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加明显。
他等赵天宇的嘶吼和咒骂稍微平息,只剩下粗重喘息和压抑呜咽时,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冷酷的现实:
“啧啧啧……赵天宇,不装了?不做哑巴了?继续‘沉默是金’啊?”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着赵天宇涣散而充满恨意的眼睛: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怜,可悲,又可恨。
你以为你引以为傲的父亲、权力、金钱、女人,是什么?
现在,你爹赵明德,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就在今天晚上8点10分,在你大康市的常委会上,被我们联合巡视组当场‘双规’!
你那些靠山,没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关系网,正在被我们连根拔起!
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疤子哥’,早就落网了,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估计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其实疤子死了,是疯狗交待的,何飞羽骗他)!
就连你养在别墅里、以为完全掌控的女人,心里想的都是别的男人,骂你是个‘不男不女的王八蛋’!”)
每一个事实,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天宇已经破碎的心防上。
(“你现在,除了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争取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立功’表现。
为自己,也为你那个同样身陷囹圄的父亲,稍微减轻一点罪责之外,你还有什么路可走?嗯?”
何飞羽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
“指望外面那些树倒猢狲散的酒肉朋友?
还是指望那些现在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的保护伞?醒醒吧!”)
何露适时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比何飞羽更冷静,也更具有一种程序性的威严,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赵天宇,你出生在干部家庭,受过高等教育,你应该比普通人更清楚我们党和国家的规矩。
我们国家联合巡视组,不会,也绝不可能去凭空污蔑、诽谤一个在任的正厅级干部。
这是政治纪律,也是工作底线。
你父亲赵明德,确确实实,已经被采取了‘两规’措施。
证据确凿,程序合规。”)
她顿了顿,给赵天宇一点消化这残酷事实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是敷衍了事的‘坦白’,是真正的、彻底的、把所有问题讲清楚的坦白!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为自己争取到那一线‘立功’的机会,在将来量刑时,获得那么一点点从轻的考量。
这是政策,也是你目前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
何飞羽已经重新坐正,拿出了记录本和笔,同时按下了桌上录音笔的录制键,红色的指示灯幽幽亮起,像一只沉默而警惕的眼睛。
何露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眼神涣散、只剩下生理性抽泣的赵天宇,问出了今晚,也是整个案件调查中,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和你前妻周甜婚姻存续期间,在她别墅地下室里那个秘密保险柜——
那个据说存放了大量房产凭证、银行记录和你们父子‘交易’记录的保险柜——现在,在哪里?”)
问题直指核心,也是周甜口供中最关键、但一直缺失实物证据的一环。
赵天宇听到“保险柜”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诡异的犹豫?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思考。
审讯室里,只剩下录音笔轻微的电流声,何飞羽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赵天宇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答案,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薄雾。
而在楼上,黄政的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依旧。
楼下的这场心理鏖战,即将迎来决定性的时刻。
那失踪的保险柜,究竟隐藏着什么?又会将线索引向何方?
赵天宇这最后的犹豫,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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