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语气平淡但条理清晰:
“通知还是要通知的，毕竟是省厅领导下来调研，基本的接待要有。
但你跟元柏书记说清楚，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什么拉横幅、摆鲜花、弄果盘，统统不要。
简单一点，务实一点，把调研的内容准备好就行。”
巫郎郎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黄政拿起桌上的资料，塞进公文包里，迈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杜玲挺着大肚子笑得灿烂，黄政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看了两秒，转身出了门。
（场景切换）
九点二十五分，雾云高速出口。
收费站的顶棚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出口通道的栏杆起起落落，一辆辆车子鱼贯而出，卷起一阵阵热风。
黄政站在路边，费妮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手包。
她比黄政大了十几岁，但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身材丰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黄市长，你说灵姐这次来，是不是冲着那个蜜薯加工厂来的？”
费妮转过头看了黄政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她在省里可没少帮我们雾云说话，上次农业厅那个专项补贴，要不是她顶着压力给我们批了，青河县那个厂也没有那么容易建起来？”
黄政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和诚恳:
“这我知道。慧灵姐对雾云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在雾云当了三年市长，把雾云的农业基础打得扎扎实实，现在这些项目，很多都是她那时候埋下的种子。我不过是来摘桃子的。”
费妮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这桃子也不是谁都能摘的。你在雾云这两年，干了多少实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灵姐在省里没少夸你，说你比她会搞经济，说你是雾云这几任市长里最懂产业的一个。”
黄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夏林从车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政哥，来了来了，那辆黑色的奥迪，省A牌照，应该是李厅长的车。”
黄政和费妮同时抬起头，看向高速出口。
一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出收费站，车窗玻璃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子的牌照是省A开头的，后面跟着一串数字，那是省农业厅的专用号段。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驾驶座的门先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下来，那是李慧灵的司机。他快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一双黑色的平底鞋先踩到地上，然后是一袭深灰色的套装裙，最后是一张干净利落的脸——短发，戴着金丝眼镜，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但线条分明，一看就是个做事干练的女人。
李慧灵下了车，站在车旁，整了整衣领，抬起头看了一眼雾云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黄政和费妮已经迎了上去。
“李厅长，欢迎回雾云！”黄政主动伸出手，语气真诚而热情。
李慧灵握住黄政的手，用力摇了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
“黄市长，你比上次去省城开会的时候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要注意身体啊。”
黄政笑了笑:“还好，还好。最近天气热，胃口不太好，瘦了几斤，不碍事。”
费妮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李慧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亲昵:
“灵姐，你这次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黄市长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这个老姐妹了？”
李慧灵转过身，看着费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伸手揽住费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和撒娇:
“哎呀，我这不是临时安排的嘛。本来计划是下周三来的，但厅里突然有个会，时间撞上了，我就提前了。
昨天晚上才定下来的，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来不及跟你说嘛。”
费妮白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来了就好，中午我请你吃饭，青河县新开了一家农家乐，做的是地道的土菜，保证你没吃过。”
李慧灵笑着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三人寒暄了几句，李慧灵的目光落在黄政脸上，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黄市长，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们那个蜜薯加工厂。
省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农业部的专项补贴名单里，你们这个项目排在全省前三。我是来给你们把关的，也是来给你们撑腰的。”
黄政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慧灵姐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们做得扎实。
从种植到加工，从质量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不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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