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刚才查了。”苏然点了点手机，“城市电网数据里，N-09区域最近耗电量暴增，说明那边有大型设备在运行。而这种设备，通常会产生大量余热。他能从一台主机进来，就能从一堆发热管道里穿行。”
张峰愣了下，“所以你是说，他不是靠隐身，是靠‘热差’移动？”
“差不多。”苏然指了指地板，“你看他上次留下的脚印，边缘有点发黑，像是高温烫过的痕迹。他走过的地方，温度会短暂升高。”
他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卷金属箔带，递给张峰，“把这个贴在散热口周围，再连上电压检测器。他要是再启动踏板，电流会有波动，咱们就能提前反应。”
张峰接过工具，一边布线一边嘀咕：“你说他要是真不想害我们，干嘛不说清楚？非得打一架才开口？”
“因为没人信逃兵的话。”苏然靠在墙边，看着金属箱，“尤其是从组织里跑出来的。你说你是叛徒，别人只会当你疯了。可你要不动手，谁也不会认真听你说话。”
“所以他是逼我们重视？”
“对。”苏然点头，“他打得够狠，让我们疼；又留了余地，让我们活。最后还留下警告，让我们怕。三步走完，我们才会去查N-09，才会去想同步协议到底是什么。”
“那你信他吗？”
“不信全，也不全不信。”苏然低头看了眼手机，“但我信一点——他不怕死，但他怕我们死。”
屋外风声掠过窗缝，主机风扇偶尔轻响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各守一边，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二十分钟后，金属箱第三次震动。
这次持续得更久，像是内部某个装置正在启动。
苏然缓缓站直，手指握紧手机。
张峰也察觉到了，慢慢把手伸向腰间的战术刀。
箱面纹路开始旋转，由外向内形成一个螺旋，中心位置的金属微微凹陷，仿佛即将裂开。
苏然盯着它，呼吸放轻。
就在螺旋转速达到最快的一刹那，主机风扇猛地抽停了一秒。
紧接着，散热口边缘的金属箔带亮起一道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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