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他们动手。”苏然盯着屏幕，“我怕他们不动手，假装没事，然后偷偷改掉所有记录，让我们变成疯子。”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墙前，伸手碰了碰那张训练营结构图。
“这些人被关在里面的时候，也有人在外面等着他们说话吗？”他声音低了些，“有没有哪个保安觉得不对劲，最后却闭嘴了？”
张峰没回答。
苏然收回手，转身面对电脑。
“我不想再做那个闭嘴的人。”
他重新打开直播设置，加了一个新功能——实时弹幕筛选联动系统。观众打出“验证”“证据”“地点”这些词，系统会自动抓取，生成标签叠在画面上。
“让他们参与进来。”他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揭露，是大家一起推开的门。”
张峰检查完最后一块电池，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守门。”苏然坐回椅子，“听到动静，别管我播到哪儿，直接断电，带设备走B路线。我说得越多，越不能让东西落到他们手里。”
“你要是在镜头前被抓呢？”
苏然笑了笑：“那就更好了。全世界都会看见，一个主播因为说了真话，被人拖走。”
“你不疼？”
“疼。”他说，“但比我将来害别人吃亏好。”
张峰不再问了。他把匕首重新别回腰后，顺手拧紧了窗户螺丝。外面天色变暗，远处传来公交车关门的声音。
苏然调完最后一个参数，抬头看投影墙。
双屏已经准备好了：左边是文件扫描件，右边是闪着绿光的认证标识。两个并列，像一场审判的开始。
他拿起手机，翻出最近一条私信。
是个陌生账号，只写了一句话：“主播，我爹在名单上，求你别停。”
他把这条消息截下来，放进直播素材库的第一个位置。
然后点了“确认排期”。
倒计时正式上线。
房间的气氛变了。这里不再是躲藏的地方，而像一个马上要启动的发射台。
张峰站在门口，试了试对讲机信号。
“还有七小时。”他说。
苏然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轻声说：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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