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张峰拉上平台，两人一下子坐在地上，喘个不停。他手撑着膝盖，脑袋很晕，耳朵里还响着刚才铁钩划过的声音。头灯歪了，光线照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扶正头灯，打开系统看了一眼。人气值三十七万六千，比之前多了一点。弹幕有几条写着“背后！快看背后！”“那个影子不对”。他心里一紧，立刻回头。
墙角的阴影里，有一双竖着的绿眼睛盯着他们。没有眨眼，也没动，就那样看着这边。
胸口的红印突然发烫，像被火烧了一下。系统自动跳出一行字：【高危生命反应逼近，建议立即规避】。
“躲！”苏然大喊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扑过去。
黑影从角落冲出来，速度太快，只留下一道影子。爪子砸在他们刚才坐的地方，石头裂开三条缝。气流让头灯光线乱晃，照出那东西的样子——四条腿，背上长刺，嘴裂到耳根，露出一排锯齿。
张峰翻身起来，抽出短刀挡在身前。那生物没再扑，低吼了一声，声音震动地面，沙子都在跳。
“这玩意会音波？”张峰小声说。
“别说话，贴墙。”苏然慢慢站起来，手摸向背包，“它靠热感应，我们靠着冷石头藏体温。”
两人分别靠住两边石壁，一点点挪动。那生物转头看了看，绿眼在黑暗中转动，但没有进攻。
苏然悄悄从包里拿出一点灰粉，捏在手里。等了几秒，他忽然把手一扬，把粉末往前撒出去。
灰粉刚飞出去，那家伙就猛地冲向落点。苏然趁机往后退两步，同时开启动态视力。视野变清楚了，他看到对方每次攻击前，肩膀会先缩一下。
“有机会。”他在心里想。
那生物扑空后转身很快，尾巴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张峰侧身躲开，短刀划过去，砍在尾巴上，只刮出一道白痕。
“皮太厚！”他骂了一句。
生物疼得大叫，音波撞上头顶岩层。碎石掉下来，一块砸中苏然肩膀，他闷哼一声。
人气值涨到三十七万七，有人打赏。几百流量点进账。系统提示：【爆火救援预备条充能中，当前32%】。
“再来点。”苏然咬牙，故意跺了一下脚。
生物果然转向他，四肢发力，猛扑过来。苏然早有准备，立刻用空气塑形，在面前生成一层气盾。轰的一声，撞击力让他后退三步，差点滑下去。
“就是现在！”他大喊。
张峰立刻绕到侧面，用短刀狠狠戳对方后腿关节。刀扎进去一寸，那生物动作停了一下。
苏然抓住机会，使用电磁脉冲拳技能。消耗一万二流量点，拳头带着电光，打在它脖子侧面。
啪的一声，像电线坏了。生物全身抽搐，四肢僵住，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摇晃两下，跪倒在地。
“推它下去！”苏然指着旁边的陷坑。
两人一起用力，把它的身体往坑边拖。那东西还在抖，但没力气了。到了边缘，苏然一脚踢在它肚子上，把它踹进坑里。
下面都是铁刺，它摔进去发出沉闷的声音，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通道安静下来。
苏然靠着墙坐下，满头是汗。系统提示：【本次战斗激发热度回放，已记录高光片段】。人气值涨到三十八万整，打赏突破十万，系统奖励一项随机异能：五感强化。
他的视线变清晰了，连墙上细小的痕迹都能看清。耳朵也更灵了，能听见远处滴水的声音。
张峰蹲在一旁检查手臂，被抓了一道口子，正在流血。他撕了块布绑住伤口，脸色有点白。
“你还行吗？”苏然问。
“死不了。”张峰笑了笑，“但这东西……真不是活物？”
苏然摇头：“你看它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表情。不像野兽，也不像人。”
他想起部落老人说过的话——“小心像人但不是人的东西”。
也许这生物原本是进来的人，失败后被遗迹改造成守门的怪物。
“我们不能停。”他说，“它在这儿，说明前面还有东西。”
张峰点头，站起来。他捡起地上的短刀，拍掉灰尘。
两人整理装备。绳子只剩半截，陶罐碎了，灰粉基本用完。头灯电量不到百分之二十。
“接下来靠感觉走。”苏然说。
他们继续往前。通道变宽了，地面铺着整齐的石砖。空气里的酸味更重了，呼吸时喉咙有点干。
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缝透出蓝光，亮度不高，但能照亮周围五米。
苏然停下。
他发现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很正常。可铁门附近的地面，影子边缘有点模糊，像是在轻微晃动。
“别靠太近。”他对张峰说。
张峰点头，握紧短刀，走在后面半步。
苏然靠近铁门，伸手探向那道蓝光。离门还有三十厘米时，胸口的红印又发热了，但这次只是温热，不像之前那么痛。
他收回手，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枯枝。这是部落给的，说是可能有用。
他把枯枝慢慢伸向门缝。
蓝光碰到枯枝的瞬间，门缝里的光波动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
接着，铁门里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锁开了。
苏然赶紧后退。
张峰已经准备好，刀尖对准门缝。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铁门没开，也没别的动静。
苏然低头看枯枝，发现原本干枯的表面，冒出了一点极小的绿芽。只有米粒大小，但它真的在长。
“这东西……认得它？”张峰睁大眼睛。
苏然没说话。他盯着那点绿芽，心跳加快。
这时，系统突然跳出新提示：【检测到净源之心信号，距离：约五十米】。
人气值涨到三十八万二，弹幕刷屏：“开门了吗”“小心机关”“主播别硬闯”。
他深吸一口气，把枯枝收好。
“门要开了。”他说。
张峰握紧刀柄：“那就等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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