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灭了。
整个仓库一下子黑了。监控屏幕也黑了。摄像机的画面开始抖。弹幕还在跑，一条接一条，没停。
苏然站着没动。
他手心里有光。颜色比刚才深了些，像是从蓝色变成了紫色。这光不亮，但能照出前面地砖的纹路。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护腕，界面闪了一下，出现几个字：【外界能量介入，来源未锁定】。
他没点开看。
他知道现在不能分心。
耳机里传来张峰的声音：“电源正常！线路也没断！是有人在外面动了手脚。”
苏然嗯了一声，“别关设备，切备用电池。”
“已经在切了。”张峰飞快敲键盘，“中继器启动，画面会稳一点。”
几秒后，主控台的小屏亮了。画面有点模糊，还有雪花，但能看到人影。镜头正对着苏然。他站在原地，手举着，光球浮在半空。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炸了。
“他还亮着？”
“灯都没了，他怎么还能发光？”
“这要不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
苏然听见这些话，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没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头顶的方向。那里有个通风口，铁栅栏盖着。可刚才，他感觉到光球震了一下，频率和上面某个点对得上。
他小声说：“老张，摄像头对准我前面三米，录下所有动作。”
张峰立刻调镜头，“好了，你动手吧。”
苏然双脚分开，膝盖微弯。体内的能量往下走，先到腰腹，再分成两股冲向腿根。这不是乱冲，而是按节奏一层层推过去。他闭了下眼，脑子里过了一遍短距瞬移的动作。
下一秒，他不见了。
他直接从原地跳到了空中。他在墙上蹬了一下，借力往通风口靠。右手抬起，掌心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束，打在铁栅栏上。没有爆炸，也没有火花，但金属边缘开始变软，像被高温烤过。
弹幕卡了一下。
然后全是问号。
“他刚才是不是飞了？”
“我没看错吧？他怎么上去的？”
“这速度……比我眨眼还快。”
苏然没管弹幕说了什么。他左手伸进通风口，摸到一个扁盒子。盒子表面冰凉，像是涂了特殊材料。他一碰，盒子就震动了一下，里面传出滴滴声。
他知道这是自毁程序启动了。
来不及多想，他把盒子抽出来，甩手扔向空地。自己翻身落地，右脚踩上去，用力一碾。咔的一声，核心裂开，里面的灯全灭了。
几乎同时，主控台的画面清楚了。
不只是清楚，亮度也回来了。摄像机自动调高增益，把仓库照得很亮。虽然顶灯还是不亮，但设备已经不受干扰了。
张峰松了口气，“信号恢复，直播在线，观众没掉。”
他抬头看向苏然，发现对方已经站回原位，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又开始刷屏。
“卧槽！！！”
“他把东西拆了？”
“那是什么玩意？遥控器吗？”
“你们看到他刚才那一跳没？根本不是人能做的。”
苏然看着镜头，语气很平：“如果这是安排好的，那下次麻烦把灯修好再演。”
这话一出，弹幕停了半秒。
然后爆了。
“哈哈哈他骂谁呢？”
“这话太狠了，明显打脸某些人。”
“我就说不是特效，你们非不信。”
张峰在后面听着，忍不住笑了。他低头检查数据流，确认没有二次入侵。一切正常。打赏金额还在涨，金币火箭不断蹦出来，系统提示音叮个不停。
苏然抬起手，再次凝聚光球。
这次他没急着用。他让光在指尖转圈。一圈、两圈，越来越快。空气有点颤。他忽然握拳，光炸了一下，又缩回去，只留下一圈淡淡的余晕。
整个仓库顶部被照亮了一瞬。
弹幕彻底疯了。
“我截图了！！！”
“这绝对不是P的！”
“苏神牛逼！！！”
“打赏走起！！！”
人气值蹭蹭往上涨，离百万只剩一点点。
张峰看着数字，低声说：“快到了。”
苏然点点头，没说话。他感觉护腕有点发烫，那是流量点积累到临界的表现。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个盒子。那不是普通设备，能切断整片区域的电力，还能压制信号，一般人搞不到这种东西。
他知道是谁干的。
只是现在不能说。
他看向镜头，声音清楚：“刚才的事，我不解释。”
弹幕刷出一堆问号。
“啥意思？”
“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你？”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苏然没回答。他笑了笑，说：“你们只用记住一点——我想让你们看到的，谁都挡不住。”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光球重新出现，比之前更大，颜色更深。他慢慢把它举过头顶，像举着一盏灯。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张峰坐在控制台前，手放在紧急开关上。他本来以为还要再紧张一会儿，结果发现一切都安静了。信号稳，画面清，连外面的电磁场都恢复正常。
他摘下耳机，轻声说：“行了，过去了。”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然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通风口上方，眉头皱了一下。
张峰立刻回头，“怎么了？”
苏然没答话。他缓缓放下手，光球收进掌心。他站得笔直，目光没偏。
然后他说：“它还在响。”
张峰愣住，“什么在响？”
苏然抬起手指，指向天花板角落。
那里有一块砖，看起来和别的没区别。但现在，那块砖的边缘正在微微震动，发出一种极低的声音，像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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