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苏然的手已经砍在对方脖子上。那人身体一抖，手里的两把刀掉在地上。他膝盖一弯，跪了下来，头低着，嘴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苏然立刻后退三步，站稳身子。他盯着地上的人，怕他突然起来反击。他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手心全是汗。过了几秒，那人往前倒下，不动了。
他松了一口气，小声说：“结束了。”
街上很安静。风吹着地上的纸片乱转，远处传来踩碎玻璃的声音。苏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直播设备，屏幕还亮着，热度一直在涨，弹幕刷个不停。
直播还在继续。
观众没走。
他嘴角扬了扬，慢慢走到那人旁边，用脚踢了踢肩膀。那人没反应。
苏然对着镜头举起右手，笑了：“刚才那一招，叫‘流光斩·融合技’，帅不帅？”
话刚说完，屏幕上全是礼物特效。火箭、跑车、飞船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系统提示音不停地响：
“收到粉丝‘爱吃泡面的小王’赠送火箭×5！”
“收到粉丝‘今天也要加油鸭’赠送宇宙飞船×1！”
“当前人气值突破六百万！”
“粉丝总数新增十二万！”
苏然站在原地，看着数据上涨，笑得更开心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比了个剪刀手：“别光送礼物啊，点个关注，下次我教你们怎么躲刀。”
弹幕炸了。
【主播你太狠了！那是真刀！】
【这操作太牛了！】
【他是真的在打架吧？不是演戏？】
【刚才那一刀我心跳都停了！】
【苏然牛逼！！！】
张峰坐在监控室里，面前五块屏幕全是直播后台的数据。他眼睛睁得很大，手指飞快敲键盘，调出传播图。图一出来，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靠！热搜第一了！#苏然街头大战神秘人#爆了！”
他马上打开推送系统，把最精彩的部分剪成短视频，发到十几个平台。刚发完，手机就开始响，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哥，你火了！全网都在转你的视频！”
“我知道。”张峰盯着屏幕，声音压低，“但苏然还在外面，得有人看着他。”
他切回主直播画面，看到苏然蹲下身，把地上的人翻过来，摘下面罩。
镜头拉近，清楚拍到那张脸——瘦长，颧骨高，右眼角有道疤。
苏然对着摄像头说：“记住这张脸，他是冲我来的，不是普通人。大家看到这种人，别靠近，直接报警。”
弹幕立刻刷了一堆“记住了”。
有人截图发朋友圈，配文：“这是我认识的主播？这不是演戏吧？”
还有人录屏转发，标题写“现实版超能战士街头单挑杀手”。
林悦坐在家里，手机横放在桌上，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她手心全是汗，看到苏然动手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捏坏。现在看到他赢了，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她没哭出声，咬着嘴唇，一边看一边打字。
【那是真的刀！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左边衣服都被划破了！】
【你们别说是剧本，我从第一场直播就看他了，他不会做这种事！】
【苏然加油！一定要平安！】
她把这段直播录下来，发到自己的社交账号，写了句：“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不到十分钟，这条动态被转发上万次。
街上原本跑掉的路人也回来了。有人远远拿着手机拍照，有人指着地上的刀小声说话。
“这就是那个帮老人过马路的主播？”
“对，前两天还帮我找过孩子。”
“他刚才是在……打架？”
“不是普通打架，是拿刀那种。”
视频越传越广，话题热度越来越高。媒体号开始发新闻，标题是“网络主播街头勇斗持刀男子”，配上直播截图。警方也收到消息，正在查附近监控。
苏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看了看天，太阳快下山了，街上人多了起来。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对着镜头认真说：“我不是想打架，但有人要伤普通人，我就不能退。”
这句话被很多人截图，配上文字“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又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今天直播就到这里，咱们下次见。”
但他没有关直播。
他转身，把镜头对准天空。晚风吹起他的头发，衣服上的破洞晃来晃去。他背着手，慢慢往前走。
弹幕还在刷。
【别走！再待会儿！】
【主播你太猛了！收徒吗？】
【能不能再放一遍刚才那一刀？】
【求更新时间！明天我还看！】
苏然边走边说：“下次可能更精彩，记得来看。”
张峰在监控室看到这一幕，笑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手机响了。
是林悦打来的。
他接起来，听到她声音有点抖：“他在走吗？他没事吧？”
“没事，刚走几步，直播还在播。”
“……那就好。”
张峰看着屏幕，苏然的身影越来越小，但直播间人数还在涨。热度突破八百万，粉丝超过三百二十万。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绑定者达成三百万粉丝成就，触发随机异能抽取。”
一道光从苏然背后闪过，没人看见。
林悦还在电话里问：“他吃饭了吗？受伤的地方要不要处理？”
张峰说：“他会照顾好自己。”
街角的路灯亮了。
苏然走到十字路口，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头扫过空荡的街道，地上的刀、黑血、碎玻璃都还在。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一只流浪猫从路边窜出来，跑过他刚才站的位置。
苏然伸手摸了摸背包侧面，确认备用摄像头还在工作。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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