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推开安全屋的门，马上把门锁上。他靠在墙边喘气，抬手擦了下脸，手心有点热。直播刚结束，心跳还没平复。
张峰坐在控制台前，没回头：“信号断了三次，每次两秒，不是设备问题。”
“我知道。”苏然走过去坐下，“有人在追踪我们。”
“不只是追踪。”张峰打开一段数据，“你看这里，波动和上次‘影蚀’出现前一样。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屏幕上显示七条信息路径，终点分别是北边山区、西南边境、东海孤岛……都是人少的地方。
苏然看了几秒：“这不是试探，是在布网。”
“对。”张峰点头，“他们在找你的弱点，也在等你出错。这次不一样，他们把你列为最高威胁。”
“所以我不能躲。”苏然说，“我一躲，他们就知道我怕了。”
“你不只是一个人。”张峰转过身，“你现在每场直播都有几百万人看，打赏金额很高。你倒了，跟着你的人也会出事。”
两人没说话。
屋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空气闷闷的，像要下雨。
苏然忽然笑了：“你说，我要是现在开播，讲这些事，会不会吓到他们？”
“别闹。”张峰皱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笑。”苏然收起表情，“我只是觉得，他们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让我慌吗？那我偏不慌。”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脑子里回想之前的战斗。每次被攻击，对方都是先观察再动手，节奏很稳，没有情绪。
“他们的打法太死板。”他说，“像机器，不像人。有破绽的话，就是习惯动作。”
“你是说，可以猜到他们下一步？”
“不一定每次都准，但有机会。”苏然停下，“关键是，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按他们的节奏走。其实我们在准备自己的计划。”
张峰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三件事。”苏然坐回来，手指敲桌子，“第一，加固这里。加感应器，所有门都设双层防护，再挖一条逃生通道，通到地下管道。你负责安排材料和工人，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没问题。”张峰打开图纸开始标记。
“第二，联系之前提过的几个异能者。”苏然继续说，“不是求帮忙，是交换消息。谁愿意谈就谈，不愿意也不强求。但要让他们知道，如果组织动手，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们。”
“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张峰调出通讯录，“三个在南方，两个在西北，一个在海外。我都留了暗号频道。”
“发出去。”苏然说，“告诉他们，现在加入，还有位置。”
“第三。”他顿了顿，“我不停播。”
张峰抬头：“你还直播？”
“为什么不能？”苏然反问，“他们怕的不是我能打，是我不怕被打。只要我还出现在镜头前，他们就不知道怎么下手。”
“可万一他们在直播时袭击你？”
“那就让他们来。”苏然笑了笑，“人越多，我越强。他们敢在几百万人面前动手，我就当场揭穿他们。让所有人都看到是谁在背后搞事。”
张峰看他几秒，也笑了：“你还真是不怕麻烦。”
“本来就有麻烦。”苏然耸肩，“躲不掉的，不如直接面对。”
他打开后台，看人气值。昨晚那一战后，粉丝多了百万，打赏超过八百万。热度还在涨。
“照这样下去，再有两场高能直播，就能激活体质改造。”他说，“百毒不侵也好，细胞再生也好，总得选一个。”
“你怎么拍才能再火一次？”
“不用特意。”苏然关掉页面，“我做我的事，帮该帮的人，打该打的架。剩下的，交给观众。”
张峰没说话，低头操作终端。三封加密信发出，目标分别是南方雨林的隐居者、西北戈壁的流浪异能人、东海渔船上的前特工。
每封信只有一句话：
“目标升级为最高威胁，是否响应？回复代码即视为结盟。”
发完后，他回头问：“接下来呢？”
“等回信。”苏然靠在椅子上闭眼，“顺便想下次直播去哪。”
屋里又安静了。
几分钟后，警报响了一下。
张峰看屏幕：“南方回了，代码B7，同意有限合作。”
“记下来。”苏然睁眼，“等另外两个消息。”
他又打开城市地图，标出最近几次被袭的位置。把这些点连起来，像是一个包围圈。
“他们在缩小我的活动范围。”他说，“想把我逼进死角。”
“那你偏不进去。”
“当然。”苏然指着市中心最热闹的商业街，“明天直播就去那儿。人多的地方最安全。”
“你不怕他们当街动手？”
“怕。”苏然说，“但我更怕躲起来，变成老鼠。”
他走到窗边，窗帘拉着，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想让我消失。”他说，“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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