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站起身，拧紧水瓶盖，顺手放进裤兜。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说：“刚才有点走神，我们继续吧。”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主播今天状态不错啊】
【前面那个水滩有啥问题吗】
【你连地面都研究】
他没说话，转身往广场另一边走。阳光照在身上，很暖。他拿着手机，画面很稳。
街对面的公交站台下，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报纸。报纸挡住了半张脸，但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他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指在袖口轻轻点了两下。
“目标在动，方向是东边，走路很稳。”他小声说，“刚用了瞬移、屏障和预判反应，三个技能用得很顺，没有留下能量痕迹。”
耳机那头传来一点声音。
他合上报纸，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对准苏然的背影开始录像。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心跳72，体温36.8，体表没有灵力外溢。
“不像普通的异能者。”他皱眉，“控制得太好了。”
他是灰雀，是组织派来盯梢的人。任务很简单：只记录，不接触，不能暴露。
他收起设备，换了个位置，躲到广告牌后面。
同一时间，广场对面二楼的咖啡馆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放下望远镜。她面前有一杯冷掉的咖啡，旁边是本打开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几条线。
“情绪值系统……不是靠吸收外界能量，而是靠观众反馈。”她对着空椅子说话，像在自言自语，“看他的观众越多，他就越强。这种模式我没见过。”
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苏然正弯腰帮一个小孩捡气球，还做了个鬼脸。孩子笑了，蹦蹦跳跳地跑开。
女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意思。这样下去，一个月后可能没人能控制他了。”
她拿起包准备走。路过服务员时，留下一张钞票，轻声说：“再来一杯，别加糖。”
地铁口拐角处，两个穿普通外套的男人站在垃圾桶旁。其中一个抬起手腕，按了一下表盘。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朝苏然飞去。
可那道探测还没靠近，就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挡住。反弹的信号让手表发出短促的警报。
那人脸色变了，马上关掉设备。
“有防护层。”他对同伴说，“不是一直开着的，是自动触发的。我们被发现了吗？”
同伴摇头。“没有。他根本没往这边看。应该是某种系统机制，像是热度护盾。”
“难怪之前三次伏击都失败。”那人把表藏进袖子，“这小子不只是强，越来越难摸清了。”
他们来自北境联盟，专门研究异能来源。这次来是为了收集数据，结果刚动手就被反制。
“先撤。”同伴说，“总部要的是信息，不是冲突。”
两人转身走进地铁口，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远处写字楼的天台上，风很大。一个人站在边缘，手里拿着长焦摄像机，镜头一直对着苏然的脸。
他没戴帽子，也没穿隐蔽服，就那么站着，像块石头。机器不断传输出画面，发往某个加密频道。
“正在分析面部表情。”他对着麦克风说，“紧张程度很低，专注度很高，开心是因为真的想帮忙，不是装的。”
他顿了顿，又说：“目标的社会影响力在上升，公众信任值快到极限了。建议启动二级监控。”
说完，他收起设备，背上包。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个人。
“这个人……不能再让他自由活动了。”
天台恢复安静，好像没人来过。
这些事，苏然都不知道。
他走到广场中央，看到一个修车摊。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正费力地扶一堆自行车。车子太高，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
“我来帮你。”他说着走过去。
老人抬头一看，认出他是直播里的主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我不忙。”苏然放下手机，一手撑住车身，另一只手快速整理链条和轮胎。动作很熟，几分钟就把十来辆车排好了。
“您这生意不错啊。”他擦擦手，“天天这么多人修车？”
“老主顾多。”老人笑着点头，“你是那个做好事的主播吧？我孙女天天看你。”
苏然也笑了：“那您得让她少熬夜。”
他捡起手机，镜头扫过周围。有人停下拍照，有小孩指着喊“是他”，还有年轻人举起手机跟着拍。
弹幕炸了。
【主播连修车都会】
【这是全能型选手吗】
【求更新日常合集】
他看了眼系统界面，人气在涨，打赏也不少。流量点数跳得很快。
“今天就到这里？”有人问。
“还不累。”他说，“再走一段。”
他沿着广场边往前走，路过一家水果店。门口堆着几个纸箱，老板娘正吃力地往上搬。
“我来。”他走过去接过箱子。
老板娘愣了一下：“谢谢啊，你是不是……”
“是我。”他笑了笑，“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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