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了眼手机，时间是17:58。
还剩两分钟。
他把手机从背包里拿出来，打开直播软件。张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看着信号，小声说：“信号稳，中继正常。”
“好。”苏然深吸一口气，点了开播。
画面一亮，弹幕马上跳出来。
“来了来了！”
“哥哥今天穿得好正式。”
“等好久了！”
苏然笑了笑，把手机举好，后面是南城老区的一栋旧楼。墙皮掉了好多，电线乱七八糟挂在空中。他说：“大家晚上好，我是苏然。欢迎来到‘微英雄计划’第一站。我们不搞大场面，也不做假东西。今天就想看看这栋楼有什么问题，能解决就解决。”
弹幕立刻多了起来。
“支持！”
“上次你修漏水管道真的帮了那家人！”
“今天是不是又要进危险的房子？”
苏然一边走一边说：“对。这楼已经要拆三年了，还有十几户人没搬。我刚问过街道办，电路很老，前几天还跳闸。今天我们先查线路，再看墙有没有危险。”
他推开单元门，一股灰尘和湿气扑面而来。楼梯是水泥的，边角都磨坏了，扶手锈得很厉害。无人机从他包里飞出来，飘在前面拍每一层。
他停下脚步，指着二楼拐角的墙说：“大家看这里。裂缝从三楼下来，有两厘米宽。而且……”他蹲下摸了摸墙角，“这里有水印，说明上面可能一直漏水。”
弹幕刷得很快。
“这也太危险了！”
“墙要是塌了怎么办？”
“打了吗？”
“打了。”苏然站起来，“市政已经登记了，明天会派人来检查。但我们今晚可以做的事，是让住户先搬出去，至少今晚别住这儿。”
他敲了三楼一户人家的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头，看起来不太放心。
“又是你？”她认出苏然，“上次你也来过。”
“是我。”苏然笑着说，“奶奶，楼下那道缝变大了，您今晚能不能去社区的临时安置点住一晚？政府安排了床和热水。”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我拿两件衣服。”
这一幕被全程拍下。弹幕安静了几秒，接着全是“泪目”。
“这才是真正的直播。”
“别人直播玩乐，他在救人。”
“关注了。”
人气值开始涨。
苏然没怎么看数据，但他知道流量点在积累。他扶着老太太下楼，帮她拎包，送到路口等车。回来后，张峰递给他一瓶水，低声说：“刚才探测仪响了一下，东南方向有能量波动，不到三秒。”
苏然喝水，没表现出来：“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张峰摇头，“频率不对，像是某种阵法启动的余波。”
苏然嗯了一声，把空瓶塞回包里。他看了眼手机：18:27。按计划，接下来要换地方。
“朋友们，第一个点处理完了。”他对镜头说，“接下来我们要去城西的老工业区，一座废弃的化工厂。那里出过事故，后来就被封了。但我最近收到几条私信，说有人半夜看到里面有光，还有奇怪的声音。今天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弹幕一下子炸了。
“别去啊！”
“那种地方太吓人了！”
“上次你去地下车库差点出事！”
苏然笑了笑：“放心，我会小心。而且你们都在看，谁敢动我？”
这话一出，弹幕更热闹了。
“说得对！我们在！”
“全国网友都是你的保镖！”
“冲！”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工厂外。铁门生锈，挂着一把被剪断的锁。苏然背着设备，张峰拿着探测仪跟在后面。无人机起飞，画面传到平板上，显示厂区里很空，几栋厂房塌了一半，杂草长得很高。
“系统报警了。”张峰突然压低声音，“红灯闪了一下，高危警告。”
苏然没停下脚步，但手已经摸到耳机。他对镜头说：“这片地以前是生产染料的，后来因为污染被关了。但从卫星图看，过去三个月，这里的温度一直在变，像有什么机器在断断续续运行。”
他顿了顿，低头看地面。
有一块土颜色不一样，更深，像是刚翻过的。他蹲下去，假装检查地基，悄悄让隐藏摄像头对准那里。镜头拉近，看到土里埋着一块金属片，上面有烧过的痕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有点意思。”他心想。
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我们进去看看？”他对着镜头笑，“反正都来了。”
弹幕开始劝他别进。
“别进去了！”
“刚才那条‘快跑’是谁发的？”
“我感觉不对劲。”
苏然没回应。他和张峰走进主厂房。里面很大，屋顶有几个洞，月光照进来，照在碎玻璃和断掉的钢梁上。摄像头拍到墙角有人影一闪，等转过去时，只剩一堆废机器。
“有人。”张峰贴着他耳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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