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街角的早点摊还没开。苏然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两杯豆浆，热气从杯子上冒出来。他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二。
“还早。”他小声说了一句，把一杯豆浆放进背包里保温，另一杯握在手里取暖。
昨晚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地图上的那几条线。他知道张峰说得对，旧电讯大楼已经被盯上了。可正因为他们盯着，才更得去。要是躲了，反而显得心虚。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当前人气值 997,100，离一百万还差2900。
“快了。”他笑了笑，点开直播软件。
镜头拍到清晨空荡的街道，远处有洒水车在工作，水雾在路灯下飘着。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早上好，我是苏然。今天不聊别的，带你们看看平时没人注意的地方。”
直播间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弹幕开始出现：
【主播今天起这么早？】
【这是南城老区吗？】
【上次你说的事，今天要行动了？】
苏然一边走一边回：“是，也不是。今天先做点小事——帮人。”
他走进一条窄巷，墙皮掉了，电线乱七八糟。前面有个老人蹲在地上，使劲推一辆破三轮车，后轮卡在地砖缝里出不来。
“大爷，我来吧。”苏然放下豆浆，上前帮忙。
两人一起用力，车轮终于出来了。老人连声道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非要给他。苏然推不过，只好收下，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香。”
镜头拍下了全过程。弹幕多了：
【这瓜子看着比昨天盒饭还硬】
【主播真做了？不是演的？】
【我关注了，这才是真的】
人气值涨到了998,300。
苏然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小超市，店主正愁着搬货。他顺手帮了个忙，又帮几个学生扶起了被风吹倒的自行车。事情都不大，但他一直开着镜头，观众看得清楚。
“其实这些事谁都能做。”他对镜头说，“我只是刚好带着手机。”
九点整，直播间人数突破八十万。系统提示音响起：【粉丝数达成新阶段，奖励即将发放】。
他没去看，只是加快脚步，走进东边的一条巷子。
这里的房子很旧，窗户大多封着木板。路上没人，连猫都没有。风吹过楼缝，塑料袋贴着墙根打转。
他放慢脚步，耳机里传来轻微的声音——是信号模块在自动调频。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下手腕，悄悄按下了报警器的隐藏键。
绿灯亮了，位置共享开启；黄灯闪了，异常预警已发出。
弹幕突然变多：
【周围太安静了】
【左边二楼那个窗户，刚才好像有人影】
【别进去，感觉不对劲】
苏然轻咳两声，对着镜头笑：“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儿有点吓人？我也觉得。但越是这种地方，越可能有人需要帮助。”
话没说完，头顶传来瓦片响动。
他猛地抬头，眼角看到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几乎同时，右边巷口也出现了人影，脚步稳，朝他走来。
“张峰。”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耳机能听见。
“收到。”耳机里回应，“我在三百米外，马上到。”
苏然没跑。他往后退两步，靠住一堵断墙，手机仍举着，镜头拍着四周。
第一个黑衣人落地没声音，穿深灰色衣服，袖子收紧，右手发红。他不开口，抬手就朝摄像机拍来。
苏然侧身翻滚，肩膀擦过墙面，手机差点掉。画面晃动，弹幕炸了：
【卧槽！真动手了！】
【快跑啊！！】
【报警了吗？？】
第二个黑衣人从高处跳下，一脚踢向他肚子。苏然勉强抬腿挡住，整个人被踢得撞上墙。喉咙一甜，他咽回去，手指死死抓住手机。
“大家别慌。”他喘了口气，声音还算稳，“直播正常，信号没问题。我们……正在看到一些不该藏起来的事。”
第三人出现在巷口，手上戴着金属指套，一步步靠近。
苏然快速看了眼系统：人气值998,900，还在涨。
只要再撑一会儿，一百万粉丝就能达成，新能力就会解锁。现在不能断播。
他咬牙站直，把手机固定在胸前口袋，腾出手从包里拿出防暴喷雾——这是张峰硬塞给他的，说是“万一遇到坏人”。
可惜对面不是普通人。
三人围成三角形，慢慢逼近。空气变得很沉，呼吸都难。
苏然盯着最前面那人的眼睛，忽然笑了：“你们老板知道你们上班迟到吗？”
对方皱眉。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加长防暴棍，肩上背着包。
“让你等信号！”苏然吼了一句。
“等不了。”张峰喘着气，站到他身边，背靠背，“后面还有两个，我甩掉了，撑不了多久。”
“够了。”苏然抹了把嘴角，那里有点湿，不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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