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直播刚结束，弹幕里最后一条“苏哥稳住”还在他脑子里回荡。他喝了一口水，准备关机睡觉。突然，热搜跳出来一个词条：#苏然耍大牌被品牌方拉黑#。
他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全是骂他的内容。有视频片段，说他在谈合作时摔杯子、骂人不配合作。还有截图，显示一个自称工作人员的人说他态度差，还威胁要曝光公司。
苏然皱眉，继续往下翻。这些账号头像都是风景或动漫，简介是空的，只关注几个营销号。评论也很奇怪，几乎一模一样：“早就看他不行”“火了就飘”。
他没急着解释，打开后台系统看了看。人气没掉，粉丝数稳定，打赏也没减少。说明真正支持他的人没信这些话。这场风波，是有人在背后搞事。
他心想：“想黑我？行，那就看看谁更快。”
他找了几位老粉丝，发消息问：“你们看到那些说我摔东西的视频了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是从哪儿来的？”
十分钟不到，几个人回了消息，转发了原始链接。苏然一个个点开，记下发布时间、平台、账号注册时间，再对比IP地址。发现大部分爆料集中在南城东南边，注册时间相差不到三天，用的设备也一样。
他合上电脑，心里明白了：这是水军。
这时，手机弹出提示：
【检测到大规模负面舆情】
【是否消耗10万打赏能量，追溯源头？】
苏然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10万打赏能量很宝贵，能换一次功能升级。但现在不用，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点了“确认”。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城市轮廓慢慢展开，东南角冒出好几个红点，集中在一栋写字楼附近。系统标注：主IP来自“星推传媒”，关联账号三十七个，活跃时间和爆料时间完全一致。
准确率78%，建议实地查看。
苏然拍照保存，关掉页面。他没有立刻发声，也没发微博澄清。吵没用，他要的是证据。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件普通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去了星推传媒所在的园区。大楼门口有保安，不能随便进。他在对面便利店坐下，买了一瓶饮料，假装自拍直播热身，其实打开了摄像头，悄悄拍摄大楼进出的人。
九点十七分，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走出电梯，手里拎着外卖，在楼下抽烟。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苏然看清了聊天内容：
“昨天那波流量怎么样？”
“还行，苏然那条冲到本地榜第三。”
“继续推，今天加料，说他私下收钱删差评。”
苏然录下了画面，退出拍摄模式。他没冲过去，也没报警。这种截图拿出去没人信，只会说他偷拍。他需要更硬的证据。
回到住处，他把IP轨迹、账号信息、时间记录全部导出，整理成一份PDF。每条黑料都标出来源账号、注册时间、发布时间，并配上平台公开记录。他还截取了自己当天直播的完整录像，逐帧检查——根本没有摔杯子的画面。
做完这些，他打开直播软件，写预告标题：
《关于最近那些“我”的故事》
下面写了一段话：“有些事发生了，但不是你们听说的那样。明天下午三点，我会讲一遍我的版本。不骂人，不甩锅，只放证据。”
他没提任何人名字，也没点明星推传媒。但他知道，只要这份材料发出去，懂的人都会明白是谁在动手。
晚上，他刷手机，发现网上风向变了。有几个独立博主开始质疑爆料真实性，说“视频太模糊，动作看不清”。还有人挖出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其实是某MCN签约主播，专门写黑稿赚钱。
苏然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知道，还没开播，对方已经开始慌了。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检查设备，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没说话。
对方先开口：“苏主播，最近网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声音年轻，有点试探。
“已经在处理了。”苏然说。
“我们听说你要发什么‘真相’？”对方顿了顿，“大家都是同行，没必要撕得太难看。你要是愿意删视频，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苏然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墙上。
“你是谁？”他问。
“这不重要。”对方笑了一声，“重要的是，你现在停手，还能保住名声。再往下挖，万一牵扯到不该碰的人，后果不好说。”
苏然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所以你们做这么多事，就是想让我闭嘴？”
“不是让你闭嘴。”对方语气沉下来，“是让你认清位置。你一个野路子出来的，能火一阵是运气，别真当自己是行业标杆了。”
苏然坐直身子，悄悄打开录音。
“那你回去告诉赵主播，也告诉星推传媒的老板——我苏然从第一天直播就没想过靠骂人出名，也不会因为被人抹黑就躲着不说。你们想捧谁，那是你们的事。但想踩我上位，门都没有。”
对方沉默几秒，挂了电话。
苏然把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顺手换了直播间封面。背景是城市街景，中间一行字：清者自清，但我不能看着大家被蒙蔽。
下午两点五十分，他架好三脚架，调好灯光和麦克风。电脑上，资料已经排好顺序。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前等倒计时结束。
两分钟后，直播间人数开始上涨。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移到开播按钮上。
屋外传来车声，一辆黑色轿车拐过路口，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两个穿休闲装的男人走下来，抬头看了眼他的窗户，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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