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广播响了。主持人站在舞台中间,说话比刚才稳多了:“欢迎来到大赛半决赛,八位主播轮流直播三十分钟,最后评分前四名进决赛。”
苏然站在角落等,手机已经夹在胸前支架上,屏幕亮着后台系统。“S”认证贴纸贴在手机边框,防护模块显示正常。他深呼吸一下,手指划过屏幕,确认“空间拓展”功能准备好了。
前面几个人开始直播。有人搭了小场景,做街头采访;有人连了三个网红,玩互动挑战。弹幕刷得很快,热度一直涨。第三个主播上场时,直播间人数冲到五十万以上,评论都在说“这太厉害了”“苏然压力大了”。
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B-374号,还有五分钟。”
苏然点点头,没说话。他低头看一眼系统面板,人气值三十八万,不算低,但比起刚才那个爆的,还是差一点。他知道,普通内容拼不过,得用大招。
“开始了。”他小声说。
灯光变了,聚光灯照在他身上。背景响起城市夜晚的车流声,有点低沉。镜头对准他的脸。
“大家好,我是苏然。”他笑了笑,“今晚不讲故事,我们一起去高空看看。”
说完,他心里默念启动。【空间拓展】开启。
一瞬间,周围变了。原本的走廊不见了,变成一个透明的高空观景台。脚下是城市夜景,车灯像河流,楼房亮着灯,远处江面映着霓虹。头顶没有天花板,是星空和飘动的云。
直播画面一抖,弹幕卡了两秒,然后炸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
“这不可能是实景,哪有这种平台?”
“他是不是偷偷去拍的?”
“别傻了,他一直在比赛现场!”
苏然站在台边,语气平静:“这不是特效,也不是剪辑。这就是我现在看到的。我用了点方法,把你们也带上来。”
他往前走几步,脚下的玻璃泛起光纹。观众能清楚看到他每一步的光影,风吹他衣服的画面也很清楚。
“很多人问我,一个普通主播凭什么走到现在。”他停下,面对镜头,“我没背景,没资源,最惨的时候交不起房租。但我一直相信,只要做真实的内容,总会有人愿意看一眼。”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音乐慢慢响起,是钢琴曲,配上城市夜景,气氛一下子起来了。
弹幕变了。
“突然想哭……”
“他说的就是我们这些打工人的生活。”
“半年没看他直播,没想到这么强了。”
“支持一波,这不只是直播,是人生。”
打赏提示音不断。“火箭”“星河”“城市之光”一个个刷出来。右上角的流量数字飞快上涨。
苏然继续走,站到平台中间。他抬手一挥,身后出现一面半透明墙,上面滚动播放他过去的直播片段:凌晨街边摊的烟火、地铁末班车里疲惫的人、老小区阳台上飘动的衣服……
“这些都不是演的。”他说,“是我亲眼看到的真实。我不炒作,没人设,只用镜头记录生活。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每一次点击、每一条弹幕、每一笔打赏,都在告诉我——你看到了我。”
话刚说完,全场安静了一下。
接着弹幕彻底爆发。
“苏然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主播!”
“我投了十票,再多也没了!”
“求你别停播,以后每天都看!”
热度直线飙升。系统提示接连跳出:
【人气值突破六十万】
【打赏总额达八十万】
【观众留存率91%,本轮最高】
苏然嘴角微微扬起,但他没放松。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第五个主播上场,数据被拉下去一些。那人用了全息投影,科技感很强,一下吸引很多人。弹幕也开始说“这个更酷”“苏然那段感人但不够炸”。
苏然不急。等对方结束,他重新上场,改了空间结构。这次观景台慢慢转动,镜头扫过整个城市,最后停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
“你们知道吗?”他指着大楼,“我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就是在那楼下送外卖。那天大雨,订单超时,客户骂我,平台扣钱,我蹲在屋檐下吃冷包子。可我还是把餐送到了,因为我觉得,哪怕没人信我,我也得对自己负责。”
说完,他轻轻挥手。那栋楼外墙突然亮起大片光影,是他直播过的经典句子:
“再难,也别骗自己。”
“普通人也能发光。”
“我不怕输,只怕不敢开始。”
现场不少人愣住了。评委席有人低头看评分表,笔停了几秒。
最后一分钟,苏然关掉空间能力,场景变回现实。他站在原来的舞台上,灯光和布景都很普通,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弹幕还在狂刷。
“我头皮发麻……这不像直播,像电影。”
“他不用特效,他是真的让我们看见了。”
“这一轮第一必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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