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走过来，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他没回头，但点了点头。
马尾女生突然说：“你知道吗？很多人一开始看你，是因为好奇你能变出花来。可后来留下，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让我们想起身边的人。我奶奶也熬豆浆，每天四点起床，她说‘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你让我觉得，她说的每一句，都有人在听。”
眼镜男生接着说：“我们不是来给你加油的。我们是来告诉你，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苏然低头看手机，一条条翻新弹幕。有学生说要翘早课看直播，上班族说要把会议室摄像头对准电脑，还有人说要带爸妈一起看。
他胸口发胀，不是因为累，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往上涌。
“我一直怕，怕这些东西没人懂。”他说，“怕我想表达的，其实别人不在乎。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在做的事，是有意义的。你们让我相信这一点。”
他关掉直播，画面黑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车流声。
粉丝代表们陆续起身，说要回去上班、上课。临走前，马尾女生把本子留了下来。“大家都写了，以后还能加。”她说。
门关上后，林悦坐到他旁边，没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闭眼坐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眼神不一样了。
“明天早上六点。”他说，“我要让大家看到一朵真正的花。”
林悦看着他。
他拿起手机，打开脚本编辑页，删掉开头那段煽情的话，换成一句简单的：“今天我想讲一个，请你喝碗豆浆的人。”
点击保存。
阳光照进窗户，落在桌角的水杯上，杯壁的水痕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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