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闪过去。苏然坐在后座，林悦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没动，怕吵醒她。他拿起手机，屏幕亮了，跳出很多条消息。
“恭喜您成为本届主播大赛冠军！”
“粉丝数突破180万，解锁新异能‘心灵感应’！”
“您的直播回放正在全网热播中——”
他没点开看。他直接打开系统后台。人气值停在182万6千多，还在涨。打赏金额跳得很快，但他没心思管这些。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是现实中的，是闭眼时突然冒出来的。
一个街角，路灯昏黄。镜头像是被人拿着，对准了他。没有声音，但他感觉有人在看他，盯着他的后脑勺，很不舒服。
他眨眨眼，揉了揉太阳穴。太累了，可能是幻觉。可那种感觉太真实，不像只是累。
他在心里说：“系统，回放过去十分钟的观看记录。”
界面弹出来，数据开始滚动。大多数是普通观众，发弹幕、打赏、分享链接。但翻到中间，有几条异常记录：五个匿名账号，在同一分钟进直播间，全程不说话，不打赏，也不退出，就挂着，像五双眼睛一直看着他。
IP地址在不同城市，刷新时间却完全一样，每三十秒同步一次画面，像远程监控。
苏然坐直了身体，胸口有点闷。他低头看林悦，她还在睡，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做了好梦。他轻轻把她扶正，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张峰的电话。
“喂？”那边声音有点迷糊，“这么晚，出事了？”
“你醒了吗？”苏然压低声音，“帮我查点东西。”
“说。”
“这几个IP，能不能查一下有没有黑市关联。别用你常用设备，找个干净网络。”
张峰沉默几秒，听出他语气不对。“行，等我十分钟。”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楼下。苏然轻轻拍林悦：“到了，醒醒。”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笑了：“到家啦？”
“嗯，走吧。”
两人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苏然回头看了眼楼道。灯亮着，墙皮有点掉，垃圾桶在角落，一切正常。但他总觉得有人刚离开。
屋里灯打开，林悦去洗漱。他坐在沙发上等消息。十分钟后，张峰回微信。
【查到三个IP注册信息，都在境外代理池里。其中两个曾出现在地下数据论坛，和‘影眼’有关。】
苏然盯着那句话很久。
影眼。他听过这名字。不是官方组织，也不是普通黑客。他们专门找异能者，收集信息，卖给想动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手有点抖，水洒了一点在台面上。
林悦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他站着不动，问：“怎么了？脸色很差。”
“没事。”他说，“就是累。”
“别骗我。”她摸他额头，“你心跳很快。”
他没说话，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刚才看到的数据和画面给她看。
“你是说……有人在偷看你直播？不只是看，是在盯你？”
“不止是看。”他说，“是在监视。他们在等我松懈的时候。”
屋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响，外面偶尔有车声。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两人抬头。张峰站在门外，穿连帽衫，手里拿U盘。
“我带了原始日志。”他进门，顺手关门，“你说得对。这三个账号的行为像‘影眼’的标准流程——长期潜伏，不互动，只观察，积累习惯。下一步，可能派人跟踪。”
苏然点头：“我也这么想。”
“不至于吧？”林悦不信，“就因为我们火了？”
“不是因为火。”张峰坐下，点了点U盘，“是你男朋友身上有东西别人看不懂。普通人直播修车能涨粉百万？还能突然变强？评委都在传他是异能者。”
林悦看向苏然：“所以……他们盯你，是因为系统？”
“可能。”苏然看着电脑，“也可能因为我拿了冠军，成了焦点。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得改变生活方式。”
“怎么改？”
“先停高危内容。”他说，“桥头修车、夜市巡逻这些户外直播先不做。改成家里录日常，场景固定，路线清楚。另外，我要发个假预告。”
“假的？”
“对。”他打开编辑页面，新建一条直播预告，“标题写‘明早六点，探秘凌晨菜市场’，时间地点都写清楚，但我不会去。”
“钓鱼？”张峰明白了，“如果有人蹲点，就能发现。”
“不止是发现。”苏然冷笑，“我要让系统反向追踪。只要他们用设备连直播信号，就会留下痕迹。我能顺藤摸瓜。”
林悦有点担心：“可这样你不也暴露了吗？”
“我已经暴露了。”他轻声说，“从我拿冠军那一刻起，我就不是没人知道的小主播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躲，是怎么活得更聪明。”
张峰点头：“行，技术我帮你。我搭防火墙，加虚拟信号源，让他们以为你真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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