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他借机扫视台下，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那个拿平板的“协调员”站在角落，低头看数据，但苏然注意到，他的手指根本没动屏幕。
假的。
他讲完品牌理念，说到家庭录像那段时，放慢语速：“我妈做的炖肉救了我三次，一次是我发烧，一次是我失恋，还有一次……是我被人欺负回家哭的时候。”他说得很认真，眼里有点湿，“所以这次推广食品品牌，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观众安静了几秒，然后鼓掌。弹幕也炸了：“泪目！”“妈妈的味道最真实！”“主播太真诚了！”
人气值一下子跳到二十五万。
就在这时，他眼角看到一个人影从侧门进来，端着一杯水，直奔舞台。是之前那个“服务员”，但她走的是非通行路线，绕开了所有摄像头死角。
“林悦，盯住她。”苏然不动声色，“如果她靠近我三米内，立刻发警报。”
“已经在监控。”林悦说，“她手上那杯水，红外显示温度很高，不像刚倒的。”
苏然心里一沉。热水？这种场合？
他刚想借提问拖延时间，那人已经走上台侧，笑着说：“苏先生，您讲得太投入了，喝点水吧。”
他看着那杯水，笑了笑：“谢谢，不过我刚喝了，不渴。”
女人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真的不喝一口？大家都看着呢。”
台下也有人喊：“喝一口！喝一口！”
场面被架住了。
苏然盯着她的眼睛，悄悄开启“心灵感应”。一瞬间，他感受到熟悉的冰冷——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任务执行的机械感。
他忽然转身，面向观众席，举起话筒大声说：“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但这杯水，我要送给现场最支持我的粉丝！来，谁刚才在弹幕刷‘妈妈的味道’最多的？让我看看是谁！”
这一招既化解了压力，又拿回主动权。台下笑声掌声一片，那女人僵在原地，几秒后才离开。
耳机里林悦说：“她走了，进了洗手间，信号丢了。”
“张峰，封锁那层出口。”苏然低声说，“别让她跑。”
“已经在办。”张峰说，“另外，那个电工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配电房，但我们的人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个空箱子。”
“我知道了。”苏然深吸一口气，“他们试过了，失败了，但还没撤。”
他走下台，回到座位，表面镇定，手心却出汗了。直播还在继续，观看人数冲到了二十八万。系统提示：【爆火救援能量槽：72%】。
活动进入签约环节，主办方拿出合同，请他签字。他拿起笔，笔尖刚碰到纸，手机突然震动。
是系统自动预警。
他不动声色翻开一页合同，借着低头的动作快速看屏幕。一条新提示出现：
【危机等级下调至橙色】
威胁暂时规避，但目标仍在监视范围内。
他合上手机，嘴角微微扬起。
签完字，主持人宣布合影环节开始。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灯光明亮，人声喧闹，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有些人还在看着。
耳机里，张峰的声音低低响起：“我在后台，发现一条通往地下车库的维修通道被撬开了。”
林悦接着说：“直播间刚涌入一批新号，全是沉默的，但都在盯着你。”
苏然点点头，把手机重新夹好，镜头依旧开着。
他对着空气笑了笑，像是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对手。
然后，他朝合影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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