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苏然脸上，他眨了眨眼，醒了。
毯子还盖在身上，暖暖的。他坐起来，光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说：“早啊。”
林悦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起来了？再睡会儿也行，粥还得五分钟。”
“不睡了。”他走进去，打开冰箱，“还有鸡蛋吗？我煎两个。”
“在右手第二层，别乱翻，我刚收拾过。”她指了指。
他拿出鸡蛋，刚要开火，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系统提示：【当前人气值稳定增长，建议合理安排直播节奏】。
他没点开，把手机扣在灶台上，说：“今天不播。”
“真的？”林悦转过身，眼睛亮了。
“嗯，陪你去看电影，逛街。”他打了个哈欠，“我都好久没干这种事了。”
她笑了：“你本来就不正常。”
“我怎么不正常？”
“你打架靠观众打钱，救命靠弹幕提醒，这也叫正常？”
他也笑：“那叫工作特点。”
吃完饭，他们收拾好碗筷。苏然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林悦也戴好口罩，拎着包站在门口等他。
“走吗？”她问。
“走。”他锁上门，钥匙在手里抛了一下，“咱们低调点，别被人认出来。”
“你现在可是网红。”她边下楼边说，“昨天视频都快百万播放了。”
“所以我才要躲。”他小声说，“太火容易出事。”
楼下停着他的旧车，有点掉漆，但能开。他发动车子，空调吹出热风。
“先看电影还是先逛街？”他问。
“先逛街吧，我想买点零食带进去吃。”她系好安全带，“听说新上映的喜剧片挺好看。”
“行，听你的。”他笑了笑。
商场人很多，周末上午，到处都是年轻人。他们尽量走角落，专挑帽子多、墨镜多的店进，怕被拍到脸。
林悦在零食区挑得很认真，一边看价格一边念叨：“这个薯片新口味，试试？爆米花买大桶还是中桶？”
“买大的。”他说，“你想吃什么就买。”
“你不嫌胖？”
“我又不吃，是你吃。”
她瞪他一眼，还是拿了大桶。
电影院在五楼，他们买了票。进场前去洗手间看了看周围没人盯着，才摘下口罩喘口气。
座位在中间偏后，看得清楚也不显眼。广告放了一堆，林悦抱着爆米花，眼睛盯着屏幕。
苏然坐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手机一直开着后台监控。虽然他说不直播，但系统界面还在运行，人气值慢慢涨——有人在刷他的旧视频。
电影放到一半，旁边两个男生小声说话。
“哎，你看没看那个主播打人的视频？”一个说。
“看了，假的吧？剪辑出来的？”
“不像，动作很真，还有人说直播背景对得上。”
“哪个主播？”
“就是那个说自己有系统的，叫苏……苏什么来着。”
苏然耳朵一动，手指收紧。
他没回头，也没出声，只盯着屏幕看。
林悦感觉他僵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低头看她，她摇头，小声说：“别理他们。”
他呼出一口气，点点头，靠回椅背。
电影结束，他们走出来。外面阳光很好，广场上有小孩追泡泡玩。
“好久没这么轻松了。”林悦伸了个懒腰，“像普通人一样。”
“我们本来就是普通人。”他笑，“我只是多了个系统。”
“那你系统现在让你干嘛？”
“没说什么，就提醒我保持直播。”他看了眼手机，“我没管它。”
她挽住他胳膊：“再陪我走走？前面有条步行街，新开了家奶茶店。”
“行。”他顺着她走，“不过你别点全糖，上次喝完心跳加快，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是意外！”
“你还说‘我不会死在这种地方’，特别中二。”
“闭嘴！”她轻轻打他一下。
他笑着躲开。
步行街人多，店铺挨着店铺，音乐混在一起。他们排了二十分钟队买了奶茶，坐在路边长椅上喝。
“你说以后还能这样出来玩吗？”林悦忽然问。
“怎么不能？”他吸了一口珍珠，“我又不是要去当英雄。”
“可你已经在做了。”她看着远处一个孩子牵着气球跑过，“你帮了那么多人，也得罪了不少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他放下杯子，看着街上的人，“但他们也得找到我才行。”
“我不是说这个。”她转头看他，“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必须离开，不能再陪我逛街看电影，你会提前告诉我吗？”
他沉默几秒，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告诉你。但只要我能站在这儿，我就不会走。”
她点点头，没再问。
傍晚回家，路上堵车，红灯一个接一个。他开着车窗，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味道。
“今天谢谢你。”林悦说。
“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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