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在圆厅里坐了一会儿，墙上的蓝光突然变了节奏，开始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他刚想拿出手机看时间，旁边的石壁“嗡”地一声滑开了，一个穿深灰色训练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肩膀上有枚银色齿轮徽记。
“苏然？”男人声音不高，有点口音，“我是你的训练导师，姓陈。”
“陈导好。”苏然赶紧站起来，手不自觉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有点烫，应该是昨晚认证留下的感觉。
“别紧张。”陈导师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你已经通过测试官那一关了，现在只是走个流程。跟我来就行。”
两人走进一条斜向下的通道，两边是灰白色的合金墙，每隔一段就有一块屏幕，上面跳着各种数据。苏然扫了一眼，看到其中一块屏上显示着自己的名字和代号：【星火·观察期成员·权限已激活】。
陈导师推开一扇金属门，里面是个小房间，中间有张操作台，旁边站着一台扫描仪。
接下来的事像体检又像办入职。一道蓝光扫过他的手背，和昨晚那道差不多，但这次更久，皮肤下面像有东西在爬。然后是语音绑定，系统让他念一串数字和词语，比如“红砖铺路”“老猫晒太阳”，念完还要憋气三秒。
“这是心理测试。”陈导师站在边上说，“联盟要确认你在压力下不会出问题。你昨晚情绪稳定，分数不错。”
苏然笑了笑：“我平时直播被人骂习惯了，这点事不算啥。”
最后一项是意识共鸣测试，他要闭眼把手放在台面上坐五分钟。一开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粉丝群、播放量，后来慢慢安静下来，隐约听见脑子里“滴”了一声——人气值更新了，。
“好了。”陈导师拍拍他肩膀，“权限同步完成，去领装备吧。”
他们去了隔壁房间。管理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手环和一套叠好的衣服递给他。手环看着普通，上面刻着“星火-01”；衣服是哑光黑，摸起来凉凉的，袖口和领口有细纹。
“手环能连你手机，任务和通知都能看。”陈导师说，“衣服带监测功能，训练时不能乱脱，数据要上传。”
“能洗吗？”
“能，但要用指定清洁剂，基地有卖。”陈导师顿了顿，“别改装，也别借人。这东西认主。”
苏然把衣服抱在怀里，手感结实，轻便。
“接下来安排训练。”陈导师拿出平板调出日程，“你情况特殊，能力靠外界反馈，所以计划要改。原定两周适应期，现在压缩到七天。”
“这么快？”
“不是快，是必须。”陈导师看他一眼，“你自己也说了，直播就是你的实战。我们不拦你播，但得先让你能控制能力，别哪天人一多就失控。”
苏然点头：“我明白。就像开车，油门踩狠了，方向也得稳住。”
“比喻还行。”陈导师嘴角动了一下，“每天上午三项基础训练：五感强化、平衡调节、反应测试。下午模拟场景应对，晚上复盘数据。中间可以直播十分钟，只能发训练日常，不能暴露位置。”
“能录片段发出去吗？”
“能，但要审核，系统会自动过滤敏感内容。”陈导师盯着他，“别耍花招，也别故意拉流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玩。”
苏然挠头：“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有人看着我，我反而更清醒。”
“那就试试。”陈导师收起平板，“明天正式开始，今天先熟悉场地。”
训练场在一楼东边，比想象中简单。没有炫酷投影，也没有高科技设备，就是一个大空厅，地上有防滑垫，四周挂着靶子和障碍桩。角落有台显示器正在放录像，画面里一个年轻人做闪避练习，动作挺顺。
“别指望一开始就练高阶内容。”陈导师带他走到中间，“第一课是‘稳定输出’。你现在的异能靠人气激活，但联盟不能保证你一直有人看。万一断网、没人进直播间呢？你得学会没人看的时候也能保持状态。”
苏然想了想：“就像主播直播间突然没弹幕了，黑屏了，还得继续讲下去？”
“差不多。”陈导师点头，“今晚好好睡觉，明早八点准时到。迟到一分钟，加练一小时。”
“明白！”
离开前，苏然回头看了眼训练场。空荡荡的地方让他有点恍惚。昨天他还窝在出租屋改视频标题，今天就已经穿上联盟发的衣服，有了编号，脑袋里装着任务。
他低头看手机，粉丝又涨了几百，评论区有人问“主播怎么没动静”，还有人猜他是不是去拍新题材了。
他没回，把训练服叠好放进柜子，打开了低延迟直播模式——没公开，只拉了十几个老粉进密闭房间，标题写的是：“新工作第一天，求鼓励。”
开播不到半分钟，弹幕就开始刷：
【来了来了！还以为你失踪了】
【背景不像家里啊，搬了？】
【主播眼神变了，像要干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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