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推开三楼走廊的门，继续往前走。休息区的灯亮着，沙发上没人，饮水机响了一下。他走过去接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嗓子还是觉得闷。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箱子——就放在罩子里，看起来像块废铁，但他知道不是。
他拿出手机，屏幕一亮，系统自动跳出来：【人气值：102,607】【流量点：8,983】。数字比刚才多了点，但还差一点。他盯着“动态感知强化（初级）”这一行字，想起刚才在楼梯间，风扇转动的声音、墙皮掉落的声音都特别清楚。这个能力有用，但不够快，也不稳。
“你还在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然回头，看到训练导师站在资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穿着深灰色训练服，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贴着联盟的标识码。
“刚上来。”苏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我……还想练一会儿。”
导师走近几步，看了他一眼：“想练？那你得知道练什么。”
他把文件夹递过去，封面写着“特训·紧急响应预案”，编号是红色的。“昨晚的事我看了报告。对方不是一个人，他们有计划，有备用方案。你这次拦住了，下次呢？如果他们换信号频率，换触发方式，你还能靠听声音反应过来吗？”
苏然没说话，低头看着文件夹。
“别光想。”导师拍了下他肩膀，“走，去B-5训练区。今天开始，加训。”
两人走过两道安检门，坐电梯往下两层。门开了，前面是一扇银色合金门，上面写着“实战模拟区·权限B级以上”。导师刷卡，门滑开，里面有个环形控制台，中间是空地，四周墙上都是感应器，地上画着格子。
“第一阶段，体能压制。”导师打开面板，“三分钟内完成十组障碍冲刺，中间会有三次假想敌突袭。不能用异能，只能靠身体。”
苏然脱掉外套，站上起跑线。倒计时响起，灯变红，他冲了出去。
第一个弯道有红外陷阱，他侧身翻滚躲过，膝盖擦了地。第二段是爬网，手臂发酸，他咬牙往上爬。第三段是平衡木，头顶突然一声巨响，他一偏头，一块软垫砸在肩上，差点摔下去。
“继续！”导师在控制台喊，“敌人不会等你喘气！”
他爬起来，继续跑。最后一段是负重爬坡，腿像灌了铅，肺里火辣辣的。冲过终点时，计时器停在2分58秒。
他撑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地上。
“合格。”导师递来一瓶水，“但只是开始。你现在用异能太依赖系统提示，像等人喂饭。实战哪有那么多提示？”
苏然拧开瓶盖，喝了半瓶：“那怎么练？”
“第二阶段。”导师调出新界面，“结合异能，实时响应。我会随机放出干扰信号，你要在开着直播的情况下，用‘动态感知’找出异常源，并准确指出来。”
“直播？”苏然愣了一下，“现在？”
“对。”导师指了指角落的摄像头，“联盟允许你在训练中开个人频道，算内部演练。观众越多，系统反馈越强。你是靠打赏升级的，那就边播边练。”
苏然掏出手机，打开直播页面。标题懒得想，直接打了三个字：“练级中”。
镜头对着训练场，弹幕慢慢出现：
【主播今天不去探灵了？】
【这地方挺正规啊。】
【兄弟们快看，有人在跑步！】
人气值跳了一下，从102,607升到102,631。
“开始。”导师按下按钮。
四周墙面突然亮起十几个红点，发出不同声音，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断断续续。苏然闭眼，集中精神。动态感知启动，声音变得清晰——每个声音都有方向、距离和强弱。
他左手举着手机稳住画面，右手快速指向左前方第三个红点。
“标记正确。”导师点头，“继续。”
接下来更难。红点会动，声音混在一起，还有假信号干扰。有一次他判断错了，刚抬手，右边就跳出一个假目标，差点让他摔倒。
“别慌。”导师说，“看看弹幕。”
他扫了一眼屏幕：
【左边那个闪的是假的！】
【主播你耳朵歪了？】
【刚才那声是回音，源头在后面！】
他一下子明白了——观众也在看，也在分析。他们的提醒虽然乱，但有些是真的。
他调整姿势，一边听，一边看弹幕，慢慢找到节奏。连续五次都对了。
“不错。”导师终于笑了，“你发现没有？人越多，你的反应快了近一秒。”
苏然喘着气点头：“我感觉……人越多，系统越顺。”
“这就是你要练的。”导师打开后台数据，“《静观危机》那段回放，热度最高时，流量转化效率提升了37%。说明你的能力跟观众情绪有关。他们紧张，你就强；他们走神，你就弱。这不是问题，是机制。”
苏然看着数据图，忽然懂了。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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