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他嘶吼,“剑就是杀!杀才能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燕十三就是因为心软,才死在自己剑下!”
林风脚步不停。
第四式落下时,剑幕已将他全身包裹,宛如一轮升起的初阳。
“你说错了。”他说,“他不是心软。”
“他是怕。”
“怕自己变成你这样——靠吸别人血活着的怪物。”
剑光炸裂。
最后一式,夺命十四剑·终章。
整座血刀谷都在震动,残碑彻底崩塌,地底毒脉被净化封死,红雾尽数消散。血刀老祖发出一声凄厉长啸,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瓦解,化作血雾随风飘散。
那把血刀在空中停了一瞬,刀身上的脸全部闭上了眼。
然后,“咔”地一声,碎成数段,掉进裂谷深处。
风静了。
林风站在原地,剑尖垂地,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地上的两根银针,弯腰拔起,收进袖中。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渗血,体内也再没有那股乱窜的异样气息。
但他能感觉到,还有一点残留。
极细微,像一根丝线缠在肺腑之间,不肯散去。
他盘膝坐下,闭眼运功,引导那丝血气游走十二重楼,过膻中,穿命门,最终汇聚掌心。片刻后,他摊开手,一点红光浮在掌心,微微跳动,像是最后的执念。
他轻轻一吐,红光升空,划出一道短弧,熄灭如星陨。
远处群山沉默。
系统提示响起:“境界提升至宗师巅峰大圆满,融合点累计五千。”
林风没理会。
他缓缓起身,握紧手中长剑,望向天际。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低声道:“剑道不在境界,而在选择。”
这时,脚下沙地忽然轻微震动。
他低头。
那截焦黑的木牌碎片,正一点点往中间挪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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