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落地，剑尖抵住欧阳明日咽喉。
“再来一次，”他说，“我就把你这张椅子劈了当柴烧。”
欧阳明日没躲，反而笑了：“你要不信我，刚才就不会避第一波暗器。你明明可以硬接，却选择闪避——说明你在试探，看我有没有留后招。”
林风没说话。
“而且，”欧阳明日咳了一声，指着石壁上的钉子，“你看那尾部。”
林风瞥了一眼。
其中一枚钉尾刻着两个小字，笔画刚硬，像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剜出来的——**飞鹰**。
他眼神一凝。
这个标记他没见过，但直觉告诉他是某种势力的信物。不像天尊的暗记，也不像谢家徽纹。更像是……某个隐秘组织在宣示所有权。
“这不是我做的。”欧阳明日低声说，“是我被抓那天，从一个死士身上搜到的。他们争抢我，不是因为针谱，是因为这个标记背后的人也要我活着。”
林风收回剑，但没归鞘。
“你为什么要试我？”
“因为我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林风。”欧阳明日抬眼看他，“三个月前，有人冒充你，在北地杀了七个谢家旧部。他们用的是同样的剑法，甚至也有系统提示音。可最后被人拆穿——因为他不知道，真正的林风，从不用剑鞘敲地三次作为暗号。”
林风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确实有这个习惯。每次进入险地，都会用剑鞘轻点地面三下，测回音判断结构是否稳固。这事没人知道。
“所以你刚才那一击，是测试？”
“是保命。”欧阳明日苦笑，“我不能让假货带走针谱。”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的针谱，真能救人？”
“能。”他点头，“不仅能治瘫，还能清体内异种之毒。比如你朋友要是中了情殇剑气，我能用三十六针吊住一口气，撑到找到解法。”
林风眼神微动。
系统提示：【任务更新：保护欧阳明日至安全地点，奖励融合点+300】
他没理，只说：“你还能走吗？”
“腿废了三年，不是装的。”欧阳明日拍了拍膝盖，“但我这轮椅，不只是代步工具。”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拉扶手下暗扣，轮椅底部“咔”地弹出一层金属板，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细孔，像是某种机关阵眼。
林风眯起眼。
“别紧张。”欧阳明日喘了口气，“这只是防御装置。真要逃命，还得靠你背我。”
林风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挺会算计。”
“活下来的，都不傻。”欧阳明日抬头，目光灼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毁掉针谱，从此没人知道你不是燕十三；要么信我一次，咱们一起活着出去。”
林风没答。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顿了一下。
门外的雾，似乎比刚才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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