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林风喘着气，“我只是……突然就想起来了。”
“想起来？”她皱眉，“这是我家的剑招，你怎么可能‘想起来’？”
“我说不清。”他低头看着剑，“但它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刚才你骂我的时候，我心里特别乱，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画面——一个女人站在雪地里，手里握着一把红剑，她在哭，也在笑，然后她挥剑，凤凰飞出去……”
上官燕瞳孔一缩。
那是她七岁那年冬天，母亲最后一次演练此招的情景。那天之后，凤血剑就被封入匣中，再未出鞘。
“不可能。”她摇头，“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也没想骗你。”林风把残片举到两人之间，“你要不信，可以试试看它会不会回应你。”
上官燕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剑柄。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紫薇残片的瞬间，剑身轻轻一震，紧接着，一丝极细的红线从残片内部浮现，蜿蜒延伸，竟与她手腕上一道旧疤痕完美重合。
她猛地缩手。
“这是……血脉印记？”
林风也愣住了。
“你到底是谁？”她盯着他，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拿着我娘的剑法残片，还能引动失传的招式？你还记得她的事？你知道她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林风摇头，“但我感觉……我们之间，好像早就认识。”
“少来这套。”她冷笑，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要么是安排，要么是陷阱。”
“随你怎么想。”他收起残片，擦了擦脸上的汗，“但现在我知道一件事——这剑愿意跟我走。哪怕它曾经属于别人。”
上官燕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谁？”
“我娘。”
林风看着她。她的眼神不再是冷的，而是藏着一种沉了很久的东西。
“如果你相信她留下的一切都有意义，”他说，“那她就没真正离开。”
她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向崖边，背影单薄。
林风坐在青石上，开始调息。新剑式还在体内流转，像野马还没驯服。他得稳住它，否则下次再用，可能会伤到自己。
太阳渐渐西斜，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燕忽然回头。
“喂。”
“嗯？”
“刚才……话说重了。”她顿了顿，“但这剑的事，别告诉别人。”
“包括司马长风？”
“尤其是他。”她眼神一冷，“刀剑合璧的传说听着好听，可谁知道背后埋了多少坑。”
林风笑了笑：“放心，我又不傻。”
她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林风也察觉到了——胸口那块残片，又开始发热。
他掏出来一看，紫光闪烁不定，频率很急，像是在预警。
“怎么了？”上官燕走近。
“不知道。”他皱眉，“它从来没这样过。”
话音刚落，残片猛地一跳，竟自行离手，悬在半空，紫光大盛。紧接着，一道虚影从光中浮现——是个女人的轮廓，手持长剑，站在一片火海之中，缓缓转身。
林风和上官燕同时脱口而出：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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