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剑尖还压着地上的落叶，那片被震碎的瓷瓶灰烬正缓缓飘落。他没动，眼睛也没眨，只盯着司马长风后撤时脚跟碾过的一截枯枝——断口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快的东西削过。
上官燕的手指已经不再抽搐，但她没收回凤血剑，只是用剑柄抵住自己胸口，像是怕心跳声太大。
“假的。”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很稳，“那药粉一碰空气就散成灰，根本不是丹丸该有的样子。”
林风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他好歹会装得像点，拿个带香味的丸子糊弄人。”
司马长风站在十步外，手已离开刀柄，但肩膀没松。他看了眼地上那撮残灰，又看向林风：“你连药都没接，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我闻出来的。”林风拍了拍鼻翼，“你这仿制药烧起来一股焦糖味，真寒髓丹炼成时得用雪蝉蜕做引子，烧出来是铁锈混着梅子酸。你这……顶多算街头卖糖人的玩意儿。”
司马长风眉头微动，随即嘴角一扯：“有意思。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没中毒？按理说刚才那一阵粉尘，离得最近的是你。”
林风抬手，在鼻下抹了一圈暗红泥膏：“前两天在江边捡的防毒膏，臭豆腐给的，说是皇甫家祖传秘方，涂上之后连狗屁都能闻出成分。虽然臭得要命，但好用。”
他说完还故意吸了吸气，做出享受状：“你现在身上有八种气味，主味是陈年刀油，其次是北地松烟，第三是……嗯，三天没换的袜子？”
上官燕差点呛住：“你闭嘴吧。”
司马长风没笑，也没动怒，反而点了点头：“看来我不该低估你们。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也别太高估自己。她现在能站都算撑着，再拖六个时辰，逆脉针就会穿心。玉佩你们留不住，解药也不会再有人送第二次。”
林风耸肩：“那你走呗，天大地大，谁拦你了？还非得站这儿讲完台词才肯退场？”
“我不是来谈条件的。”司马长风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个小布包，打开后露出半片干枯的叶子，“这是‘续息草’的叶片，含一片能延缓毒素发作两个时辰。不多不少，够你们走到鬼见愁。”
林风眯眼：“你改行当江湖郎中了？先卖假药，再送赠品？”
“我是给你们一个选择。”司马长风把叶子轻轻放在一块石头上，“去鬼见愁，拿真解药，顺便……见个人。”
“谁？”
“一个你没见过，但你系统肯定认识的人。”他忽然笑了下，“听说你能融合功法？那人正好缺个试招的。”
林风没答话，脑子里系统界面一闪：【检测到独孤九剑剑意波动增强，来源仍为当前目标】。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你练过独孤九剑？”
司马长风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伸手按了按腰间刀柄：“我只是替人传话。你们来不来，随你们。但我劝一句——别在路上死透了，那人还想看看‘能融合一切’的家伙，到底有多特别。”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不急不缓，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
林风没追，也没出剑。等那背影快消失在谷口时，他才低声问：“信不信他的话？”
上官燕靠着岩壁慢慢滑坐下去，喘了口气：“一半。解药可能真在鬼见愁，但他不会白白给我们。至于那个‘想见你的人’……”她冷笑，“八成是陷阱。”
“我也这么觉得。”林风蹲下来，用剑尖挑起那片续息草叶看了看，“但这叶子是真的。而且……”他指尖一搓，叶子化作细末，“它沾过寒髓丹的气息，不是普通山货能冒充的。”
上官燕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刚才用十四剑第四式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不太一样？”
林风一愣：“你是说那道凤凰虚影？”
“不只是影子。”她摇头，“我看见你剑气冲出去的时候，空中有细微的裂痕，像玻璃纹。那种质感……不像血刀领域，倒有点像……”
“无招胜有招的那种空？”林风接了句。
她点头。
林风摸了摸下巴：“可能和刚才系统提示有关。你说他体内有独孤九剑剑意，我那一剑逼出了点共鸣。说不定……刚才是无意中融了一丝进去。”
【融合点+50】
【获得片段：破箭式（残）】
【说明：可预判远程攻击轨迹，适用于弓弩、暗器、飞镖类防御】
系统提示刚落，林风就皱眉：“才五十点？抠搜成这样，下次能不能打个折送我本《独孤九剑》全本？”
上官燕翻了个白眼：“你还想赊账？之前融个医术都差点破产。”
“那不一样，救你是刚需。”林风把剑插进土里，顺势坐下，“现在问题是，咱们要不要去鬼见愁？”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靠在石壁上，闭眼调息，“不然你不会留着力没追他。”
“我是怕你撑不住。”
“少来这套。”她睁开眼瞪他，“你明明是因为地图上那个‘紫霄宫’才犹豫的。武当山的事，比解药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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