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输了。”林风轻声道，“你一直在抢，却从来没想过，有些东西，只能自己长出来。”
达尔巴仰头怒吼，残存的磁毒之力疯狂涌入体内，肌肉暴涨，皮肤裂开，露出底下金属般的筋骨。他整个人变成一座人形兵器，双手合握仅剩的剑柄，高高举起，准备最后一击。
林风闭眼。
他不再调动功法，也不催动系统。
他只是把手放在胸前，像普通人护住心跳那样，轻轻贴着。
他知道，这一击下来，他必死。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躲。
因为他身后，是万界归一的剑道源头。
是他一路走来的所有选择。
是他摔过的每一跤，吐过的每一口血，说过的一句“再来”。
剑光落下前一瞬间，他睁眼。
“来吧。”
黑剑龙首昂起，七彩剑虹自林风体内喷涌而出，在头顶形成十七道螺旋环。每一环都映着一把不同的剑影——有重剑，有凤血，有太极，有夺命十三剑……最后化作一道通天剑柱，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斩。
撞击发生时，天地静止。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凝固了。
只见林风立于虚空中央，双臂展开，十七环剑光环绕周身，静静承接那倾尽一切的杀意。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污，可背脊挺得笔直。
达尔巴的身影在剑光中逐渐模糊，巨剑彻底粉碎，残余的磁毒如烟雾般被吸入裂痕深处。他的表情从暴怒变为茫然，最后竟露出一丝释然。
“原来……”他嘴唇微动，“你也疼啊。”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即将消散的身影，轻轻握了一下拳。
仿佛在说：我看见你了。
下一瞬，万千剑光自裂痕内部爆发，如潮水倒灌，尽数涌入那道破损的空间。裂缝剧烈颤抖，边缘开始向内收缩。
林风悬浮不动，气息微弱，双眼半阖。
十七环剑光缓缓旋转，将他围在中心。
时空彻底静止。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黑剑碎片从空中飘落，其中一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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