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从安醒来，发现南宫霖已经不在屋内。
没等他寻找，就被韩萧拎到了隔壁病房帮忙。
白从安看着屋内这几个形如枯槁的Omega，眉头皱了皱。
“他们这是怎么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试试你的能力，能不能让他们恢复神智。”韩萧吩咐完，就匆匆出去了。
白从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Omega少年床边。
少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微微颤抖，对周围一切毫无反应。
白从安伸出手，指尖泛起淡绿色的柔和光芒，轻轻覆上少年的额头。
“枯木逢春”的力量温和地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这少年的精神海……像是一片被狂风肆虐过的废墟，到处都是裂痕和阻滞。更深处，缠绕着一种粘稠、阴冷的灰色能量，正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意识。
这感觉……有点像南宫霖精神海里那些黑暗能量的弱化版，但又带着某种……人工合成的诡异感？
他集中精神，尝试用自己的能量去驱散那些灰色能量。
起初很顺利，灰色能量在他的净化下节节败退，少年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
但就在他以为成功时，那些被驱散的灰色能量竟像有生命般重新汇聚，变得更加凝实，反过来试图缠绕他的精神力！
“唔！”白从安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能量连接。
不行！蛮干只会刺激它们！
“怎么了？”韩萧刚好回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他们的精神海里有一种灰色的能量，很难缠，会反扑。”白从安快速说明情况，“我的能力可以暂时压制，但无法根除，而且……它们好像在学习和适应。”
“学习和适应？”韩萧脸色一变，立刻拿起仪器再次对少年进行深度扫描，脸色越来越难看，“妈的，是活体精神孢子！这东西能在精神海里繁殖和进化！”
他猛地看向白从安：“你的能力是它们最好的‘催化剂’和‘学习样本’！不能再轻易尝试深度净化了！”
白从安心底一寒。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霍衍和洛文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硝烟味。
“上将呢？”霍衍环顾四周，没看到南宫霖。
“接到你们的加密信息后就出去了，说去处理点‘垃圾’。”韩萧头也不抬，继续分析数据，“你们带回来什么坏消息？”
洛文将一份从货轮主控电脑里强行破解出的数据芯片递给韩萧，声音清冷：“他们利用Omega信息素作为掩护，偷运的‘活性孢子’数量远超预估。部分……已通过其他渠道流入帝都星。”
他顿了顿，看向白从安，眼神复杂：“根据口供和数据分析，‘暗网’对从安的腺体数据和能力表现非常感兴趣。这次琉璃阁事件，既是捕猎，也是一次……针对性的‘能力测试’。”
“砰！”霍衍一拳砸在墙上，金属墙壁凹陷下去，“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韩萧快速浏览着芯片内容，脸色铁青：“孢子植入实验、腺体强制进化、信息素武器化……他们想干什么？制造Omega军队吗？！”
“恐怕不止。”洛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们在货轮上发现了与军部制式装备高度相似的武器零件。‘暗网’的背后，可能有军方势力渗透。”
“南宫去处理的就是这个？”白从安问道，心底有些担忧。南宫霖的伤还没全好。
“嗯。”韩萧点头。
他揉了揉眉心，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困境：“军方的事交给南宫，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这些孢子不除掉，他们随时可能变成炸弹。”
他看向白从安，眼神锐利：“小薄荷，你的能力特殊，不能直接净化，但或许可以……‘引导’。”
“引导？”白从安若有所思。
“对！就像疏浚河道！”韩萧打了个比方，“你的能量性质充满生机，是这些孢子渴望的‘养料’。你不能强行消灭它们，但可以引导它们离开关键区域，或者……让它们‘吃饱’后陷入惰性状态！”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冒险。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白从安看着病床上那些眼神空洞的Omega，咬了咬牙。
“怎么引导？”
韩萧立刻来了精神，拖过光屏飞快划拉着：“就像这样！你的能量不是粗暴地冲撞，而是像下饵钓鱼，把它们从重要的神经节点引开，聚集到非关键区域，然后……暂时‘固化’它们！”
他边说边比划，唾沫星子差点喷白从安脸上。
“理论上，只要它们‘吃饱’了，就会进入短暂的惰性休眠期！这就给了我们时间研究彻底清除的办法！”
理论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这次，他极力控制着能量，果然，那些灰色的孢子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躁动起来，贪婪地涌向这股纯净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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