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盯着白景明看了几秒，见他确实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往后靠在椅背上。
“行吧，不说就不说。”
白景明挑眉，“这就放弃了？”
“不然呢？”白从安摊手，“你不想说，我总不能撬开你的嘴。”
白景明没接话，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从安想了想，开口说:“但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白景明抬眼看他。
白从安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起来。
“我不知道你跟元初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把我弄出来到底想干什么。但我的立场，得让你知道。”
白景明放下茶杯，“说。”
“我和南宫霖一样，”白从安说，“站在那些普通人那边。”
白景明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
白从安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他们脆弱，觉得他们有各种毛病，自私、胆小、短视、窝里斗。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选择他们。”
白景明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白从安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军校和暗刃那边，看到最多的是什么吗？”
“什么？”
“普通人拼命想活下去的样子，”白从安说，“那些beta，低阶omega，那些连分化都没分化的普通人。他们没有alpha那么强，没有特殊能力，一拳就能打死。但他们还是想活。”
白景明沉默了几秒，“你想说什么？”
白从安收回视线，看着他。
“我想说，这些人确实脆弱，确实有很多毛病，但他们身上有种东西，我觉得挺珍贵的。”
“什么东西？”
“坚韧，”白从安说，“不管被压得多狠，总能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白景明。
“追求强大的前提，是拥有自由意志！”
白景明放下茶杯。
“说完了？”
“说完了。”
白景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冲出去帮他们？”
白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现在这样，冲出去也是送死。”
“那不就结了，”白景明说，“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儿待着。”
白从安抬头看他，“但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身体恢复，”白从安说，“等我恢复好了，能出去了，我会回去。”
白景明挑眉，“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白从安迎着他的目光，“你会。”
白景明没说话。
白从安继续说:“你要是真想关我一辈子，就不会让我知道外面那么多事，也不会让陈四他们什么都跟我说。”
他顿了顿。
“其实你也不确定，元初想要的创造的那个未来，是否真的会如他们所设想的那般吧？”
白景明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
他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行了，”白从安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我回去看小阿归了。”
白景明抬眼看他，“就这样？”
“不然呢？”白从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你该说的不说，我能问的也问了，还杵在这儿干嘛？”
白景明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白从安推开门，“我又打不过你。”
门关上之前，他探回半个脑袋。
“对了，你的药膳真的很苦，下次多放点糖。”
门彻底关上。
白景明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
忽然笑了一声。
这小子，说话那调调，跟他妈一模一样。
——
接下来的几天，白从安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明显变大了。
之前只能在卧室和旁边的婴儿房之间来回，现在他试着往走廊另一头走了几步，没人拦。
试着下了楼，也没人拦。
试着走到别墅大门口，陈四站在门边，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白从安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混着点植物的清香。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门外的土地上，踏实的感觉从脚底传到心里。
“小白先生，”陈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走太远，外面不太平。”
白从安回头看他，“知道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陈四还站在门口，但确实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白从安站在院子里，转了个圈。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大，院子里种着些说不上名字的植物，长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没人精心打理。
远处有一圈围墙，灰扑扑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围墙外面，隐约能看见起伏的山丘轮廓。
这是哪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三层楼，灰白色的墙，窗户不多，看着挺低调的。
白景明就住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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