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让开。”血皇后闪身挡在白安星前面，双手结印。
暗红色的血液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面血盾，替白安星挡下了剩余攻击。
“咳……”血皇后咳出一口黑血，暗紫色的纹路爬得更快了，“这老东西……真够劲。”
造物者收回手，看着南宫霖，嘴角依旧挂着笑。
“你护不住所有人，南宫霖。你回来了又怎样？你的战友在变成怪物，你的爱人在昏迷，你的士兵在溃败。”他张开双臂，“这就是进化的代价。旧的人类，注定要被淘汰。”
南宫霖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造物者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的冰霜就厚一层。每走一步，空气中的温度就降一度。每走一步，造物者脸上的笑就淡一分。
“你……”造物者终于收敛了笑容，“你竟然？”
南宫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颗冰蓝色的球体在他掌心凝聚，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球体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光线在弯曲，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它吞噬。
“压缩核心？！”造物者瞳孔一缩，“你疯了？这东西爆开，方圆十里都会变成冰窟！”
“我知道。”南宫霖语气平静。
“你身后那些人也会死！”
“不会。”
南宫霖手指微动，那颗冰蓝色的球体开始旋转。
与此同时，天空那道裂缝里，所有战舰的主炮同时亮起，瞄准了造物者身后的实验体大军。
“你动手，他们也动手。”南宫霖说，“看看是你的污染快，还是我的炮快。”
造物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往后退了一步，“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抬手，灰黑色的波纹再次扩散。这次范围更大，速度更快！
院子里，那些正在抵抗污染的守军几乎同时惨叫起来。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韩萧！”霍衍喊道。
韩萧正在全力压制林恩体内的污染，根本腾不出手。
林恩的异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皮肤上的暗紫色纹路像活物一样在跳动。
“放手吧。”林恩说，声音已经开始变调，“趁我还认得你……”
“不放！”韩萧咬着牙，眼泪混着汗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道橙红色的火焰从客厅门口射出，精准地落在林恩胸口。
“咳——”林恩猛地弓起身体，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像被烫到一样，疯狂地往回缩！
“小白！”霍衍惊喜地喊道。
白从安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但眼睛是清醒的。他一只手按着林恩的胸口，橙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
“韩医生，继续。”他声音虚弱，但很稳，“其他的交给我。”
韩萧二话不说，白鹿之力再次灌入。
火焰与治愈之力在林恩体内交汇，那些顽固的污染源像遇到克星，节节败退。
“哥哥！”白安星冲过来扶住他，“你醒了？”
“嗯。”白从安喘了口气，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场中的南宫霖。
南宫霖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两人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白从安强压下内心的不舍，冲一旁的白安星交代：“星星，以后要好好的……”
“哥哥……”白安星声音发颤，小手死死攥着白从安的衣角，“不要！不要离开我……”
白从安不忍再看下去，转而盯着场中那个黑袍人——造物者。
灰黑色的波纹还在从他身上不断扩散，像心跳一样规律。
每扩散一次，周围就有更多人倒下、异化。
白从安明白过来，这个所谓的造物者，就是源质。
他的身体不是血肉之躯，那些灰黑色的雾气是从他皮肤里渗出来的，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移动的污染工厂。
“操……”韩萧也看明白了，骂了一句，“他是活的污染源？”
造物者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还挂着笑。
“终于看出来了？”他语气轻松，“三百多年，我早就不是人了。”
他张开双臂，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是进化本身。是旧人类通往新世界的桥梁。你们抗拒的、恐惧的、拼命想要消灭的——就是我。”
白从安靠在门框上，看着造物者那张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白景明为什么会把他藏起来，为什么说“答案不在我这儿”。
因为，答案在这里。
在他自己身上。
毕方腺体，涅盘之火，对源质的天然克制——从一开始，他就是被设计好的那颗棋子。
“星星。”白从安声音很轻。
“哥哥！”白安星立刻凑近，眼睛红红的，“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从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星星，你听哥哥说。”
白安星直觉不对，死死抓着他的手：“不听！你要说什么等打完再说！”
白从安没理他，继续往下说：“以后小阿归就交给你了。他要是调皮，你帮我管着他。他要是想他爸爸，你帮我哄着他。他要是问起我……”
他顿了顿。
“就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哥哥！”白安星的声音变了调，眼泪唰地下来了，“你别说这种话！你——”
“星星乖。”白从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最厉害的，哥哥一直都知道。”
他直起身，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正看着他。
隔着满地冰霜，隔着翻涌的灰黑雾气，隔着那些正在异化的士兵和不断涌来的实验体，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白从安笑了一下。
“阿霖。”
南宫霖没应。他握着那颗冰蓝色球体的手在抖。
“安安，别——”
“照顾好星星和小阿归。”
话落，白从安松开了握着白安星的手。
橙红色的火焰从他脚下升腾而起，整个人开始燃烧。
皮肤、血肉、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众人的注视下化为火焰。
“小白！”韩萧失声喊道。
“哥哥！不要！”白安星扑过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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