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老唐的语气里带着些自豪(嘴角微微上扬):“那些红卫兵年轻,说到底还是怕国家荣誉的,真要把奖状打坏了,他们也担不起责任。所以后来,虽然批斗会照开,骂他几句,但真动手打的时候就少多了。他就靠着这个,硬是熬了过来。”
我们几个都听得入了神,老张忍不住感慨:“这办法是险,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能在那种时候护住自己,不容易。”
“可不是嘛。”老唐点点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来平反的时候,他恢复了名誉,也开始领工资。但他没再回公社工作,就在乡下种着地,后来还被大家选为村支书。说起来也怪,他当了支书,手里管着不少事,可对钱财看得特别淡,反而大方得很。”
“怎么个大方法?”我好奇地问(手里转动着茶杯,目光落在老唐脸上)。
“他自己的工资,除了留够家里基本开销,剩下的几乎都用在村里人和孩子们身上了。”老唐回忆道(眼神里满是敬佩),“那时候村里穷,好多孩子念不起书。他就挨家挨户去劝,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孩子不读书,一辈子都得困在这山沟里’。他还以自己的影响力,跑镇上、跑县里,争取名额、申请补助,前后让队里八个孩子都读上了大学。”
“八个?那可真是了不起!”小王惊叹道(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老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这八个孩子里,有两个特别不容易,是父母早逝的孤儿,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过活。族爷知道了,二话不说,动员全村人帮衬,今天这家给点粮食,明天那家给件旧衣服。他自己更是带头,不仅出钱,还亲自跑学校、跑教育局,写材料说明情况,帮着减免学费。”
他顿了顿,说起其中一个孩子的故事,语气里带着些赞叹和心疼(声音也温柔了些):“其中一个孩子,性子特别倔,一门心思要考清华,说是要完成已故父母的心愿。结果连续考了五年,前四年都差了点意思,其中有一年,哈工大的录取通知书都寄来了,他愣是没去,说非清华不上。”
“复读四年?这毅力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小李咋舌道(脸上写满了佩服)。
“是啊,家里的爷爷奶奶都快急白了头,劝他差不多就行。是族爷,一次次去他家,坐在炕头上跟孩子说‘有志气是好事,爷爷支持你。钱不够,爷爷的工资给你;心不稳,爷爷陪你说说话’。那四年,族爷每个月都从自己工资里拿出一大部分给他当生活费和学费,自己和族奶奶省吃俭用,顿顿都是红薯稀饭配咸菜。”
老唐说到这儿,眼圈有些发红(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五年,那孩子终于考上了清华,还是后勤相关的专业。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工作,后来还进了财政部。前几年他还专门回乡,利用手里的资源,帮着村里争取了‘村村通’的项目,修了路,通了车,现在村里的农产品往外运方便多了。每次提起族爷,他都眼泪汪汪的,说没有族爷,就没有他的今天。”
阳光穿过藤叶的缝隙,在老唐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神情里既有对往事的感慨,也有对族爷的深深敬意。我们几个都没说话,默默地喝着茶,心里被这个故事填得满满的。
过了一会儿,老张才开口:“这位老支书,真是个大好人啊。现在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他自己的日子过得简朴,却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可不是嘛,”老唐接话道,“他自己从来不办生日,说‘人活一辈子,不在于过几个生日,而在于做了多少事’。但队组里不管谁家有红白喜事,他都主动去当知客司,里里外外帮着张罗,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的。谁家里有矛盾了,他也去调解,几句话就能说到人心坎里,让人心服口服。”
他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带着些温暖的回忆):“说起来,我小时候也受过他不少照顾。我爹走得早,我娘一个人拉扯我不容易,全靠我姑奶时常接济。那时候我正在念初中,学校离家远,每周才能回去一次。有时候回去晚了,家里没人,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知道往族爷家跑。”
“他家没人的时候,钥匙总放在门墩下面的一个小洞里,村里人都知道。我就自己拿钥匙开门,到厨房找吃的。灶台上经常有他提前做好的馒头,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找到几个鸡蛋。我就自己生火,煎两个鸡蛋吃,吃完把碗洗干净,钥匙放回原处,跟没事人一样。”
老唐说到煎鸡蛋,嘴角弯起一个怀念的弧度(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煎鸡蛋的香味):“那时候觉得,族爷家的鸡蛋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哪是天天有鸡蛋吃啊,那都是省下来给我这样的半大孩子留的。他总说,‘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我听着,端起自己的陈皮火龙果茶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里似乎也融进了些许暖意。“老唐,您这位族爷,真是把村里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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