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冤大头’本来就心虚,被这么一吓,再加上旁边‘托儿’一起哄,大多就乖乖掏钱了。其实摔碎的那东西,也就值几十块,他们演一场戏,少则骗几千,多则骗几万。我见过最狠的一次,有个老板被他们坑了二十万,最后知道真相的时候,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端着酒杯的手都有点抖:“这些人就不怕被抓?”
“抓?哪那么容易。”老赵哼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带烟丝的唾沫,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重重敲了两下,“你当他们是街头随便抢钱的混混?这里头门道多着呢。就说那帮搞建材调包的,他们跟货运站、工地材料科的临时工都勾着,每次送货前先打听好当天谁值班,哪个环节查得松。送完货三天内准保换地方,手机号、银行卡全注销,你就算想找,都摸不着他们的影子。”
他顿了顿,抓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续了半杯,酒液晃出些溅在袖口,他也不在意地抹了把:“更绝的是他们手里的手续。合同条款写得跟迷宫似的,什么‘不可抗力导致材料型号微调’‘外观差异不影响主体性能’,全是法律空子。真闹到法院,他们能拿出进货单、质检报告——当然都是花钱做的假证——法官也得头疼。”
王婶在旁边插了句嘴:“前阵子我表侄被装修公司坑了,拿着合同去维权,人家律师指着一条‘甲方对设计方案理解偏差与乙方无关’,硬是把责任全推回来了。警察来了也只能劝和解,总不能凭着你一句‘他骗我’就抓人吧?”
老赵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发出“当”的一声响:“就是这话!好多时候你明知道他坑了你,可没实打实的证据,连笔录都没法做。就像去年那个卖假古董的,被人堵在茶馆里,他愣是拿出古董鉴定书——后来才知道是找地摊贩子刻的章——硬说买主自己看走眼,最后闹到派出所,也只能按‘民间纠纷’调解,买主白白亏了三万块,连句公道话都没捞着。”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更紧了,杯壁上的冷汗沾了满手。原来这看似简单的骗局背后,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难怪那些人敢如此明目张胆。
王婶这时候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前几年我老家有个亲戚,想给儿子在城里买套房,找了个中介,说是能拿到内部价。中介让先交五万块‘诚意金’,说办不成全额退款。我那亲戚信了,把钱交了,结果房子没买成,中介也找不到了。去派出所报案,人家说这属于经济纠纷,让去法院告。可连人都找不到,怎么告?最后那五万块,就打了水漂。”
林强这时候突然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听说个更玄乎的,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说是有帮人,专门给那些想升职、想发财的人‘算命’,其实就是设套骗钱。他们先打听清楚你的底细,知道你最想要啥,然后就说你命里有‘坎’,得做法事才能化解。”
“做法事就得花钱,先是几千,然后是几万,最后说要‘请神’,得几十万。好多人被迷了心窍,砸锅卖铁都要做这个法事。其实啊,他们所谓的法事,就是找个破屋子,烧点香,念几句听不懂的咒语,完了就卷钱走人。我前阵子修电脑,碰到个老板,说他朋友就被这么骗了八十万,最后人财两空,还差点跟老婆离了婚。”
老陈这时候拿起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添了点酒:“这些旁门左道,说白了就是利用人的贪念和弱点。你想占便宜,他就给你设个便宜的套;你怕出事,他就给你造个祸事的谣;你急着求成,他就给你画个大饼。只要你心里有那么点不踏实的地方,就容易被他们钻空子。”
“就像你昨天碰到的那个醉汉。”老陈看向我,“他骗的是老板想做大做强的心思。那些老板,一开始可能只想安稳度日,可被他一撺掇,贪念起来了,想扩张,想出名,结果就被抓住了把柄。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欲望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我想起那个醉汉说的话,想起他提到王老板和李老板时的悔恨,心里五味杂陈:“可那些被骗的人,也是受害者啊。他们勤勤恳恳干活,想凭本事赚钱,有错吗?”
“没错。”老赵叹了口气,“可这世道就是这样,总有那么些人,不想着好好干活,专想着走捷径,捞偏门。他们觉得这样来钱快,却不想想,拿了不该拿的钱,迟早要还的。就像你说的那个醉汉,现在不是用酒来浇愁吗?那钱再多,也买不回心安。”
王婶这时候往盘子里加了把花生:“说起来,我小时候在老家,听我爷爷说过,以前那些走江湖的,就算是骗术,也讲究个‘盗亦有道’,有些钱是不能碰的,比如老人的养老钱,病人的救命钱。可现在这些人,啥钱都敢骗,一点底线都没有。”
“时代变了呗。”林强撇撇嘴,“现在有些人,眼里就只有钱,哪还管什么底线不底线的。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所有走偏门的都没好下场。我听说以前有个搞‘倒爷’的,八十年代的时候,从南方倒腾电子表、蛤蟆镜到北方去卖,后来又倒腾钢材、化肥,赚了大钱,现在人家成了大老板,开着大公司,还捐钱做慈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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