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渐渐凉了,众人慢慢散去。赵师傅临走时,在青石板上画了个小小的城墙,旁边写着“不拆”两个字,糖浆很快凝固,在阳光下闪着亮。
刘老头最后一个离开,他用脚把炭火踩灭,火星子在土里暗下去(他摸了摸城墙砖,砖上的冰化了,湿冷的,像老人的手)。风里传来远处施工的声音,新盖的高楼正一点点往高长,可在这儿,时间像是走得慢,老城墙还站着,砖缝里的草还抖着,墙根下的故事还说着。
他想起年轻时,爹在城墙根修鞋,他蹲在旁边看,爹说“这城墙啊,看着笨,其实最聪明,它知道啥该记,啥该忘。记着的,是人心;忘了的,是仇怨。”
现在他老了,也蹲在城墙根,才懂爹的意思。老城墙不是记忆的囚笼,是过往的路标,告诉你从哪儿来,往哪儿去;老物件不是文物的标本,是日子的脚印,踩着它,就像踩着先人的手;老人的话不是废话的絮叨,是光阴的回响,听着它,就像听着岁月在耳边说“慢慢来,别慌”。
暮色漫上来时,城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条温暖的毯子,盖着青石板上的糖画、炭灰、和没来得及清扫的花生壳。远处的高楼亮了灯,可这墙根下,月光正慢慢爬上来,照着砖缝里的草,照着那只豁口的碗,照着每个来过、说过、记着的人。
老城墙还站着,不说话,却什么都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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