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起身,开始慢慢收拾摊位。她把饰品一个个放进铺着绒布的盒子里,木质簪子要小心别磕碰,编织手链要理顺了再叠起,陶土小动物则单独放在一个小筐里。这些动作她重复了无数次,却从不觉得厌烦,就像奶奶当年教她编绳结时说的:“慢工出细活,日子也是这样,得一点点过,才有意思。”
正收拾着,手机忽然响了,是公司的项目主管小张。林砚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工作状态:“喂,小张,什么事?”
“林总,您之前让我跟进的那个文创合作项目,对方刚才发来了修改意见,我看有点急,想跟您汇报一下。”小张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发我邮箱吧,我回去看。”林砚看了看表,“明早九点的会,我们到时候详细说。”
“好的林总,那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砚把手机放进包里。刚才还在和老奶奶闲聊,转眼就切换到工作模式,这种切换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有人说她活得分裂,既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又在小摊前岁月静好。可她觉得,这才是完整的生活——有运筹帷幄的时刻,也有松弛自在的瞬间;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也有可以任性的角落。
收拾好最后一个盒子,林砚将折叠桌合拢,和收纳盒一起放进推车里。她看了一眼旁边王大爷的修鞋摊,老爷子已经收摊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马扎,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她拿起那个马扎,靠在墙角放好,又把地上的几个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推着小推车往家走。推车的轮子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和远处传来的晚风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简单的歌谣。路过便利店时,她进去买了瓶牛奶,出来时看见门口蹲着一个流浪汉,正就着路灯啃干面包。
林砚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牛奶递给他。流浪汉愣了愣,接过牛奶时手有些抖,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林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微不足道,给不了谁翻天覆地的改变,可就像她给小女孩的发绳,给老奶奶的承诺,给流浪汉的牛奶,这些细碎的善意,就像她编织的绳结,看似微小,却能在某个瞬间,给人一点温暖,一点力量。而这些温暖和力量,最终也会反哺到她身上,让她在面对生活的坚硬时,心里始终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快到小区门口时,林砚忽然想起白天阿哲他们送来的矿泉水,瓶子还放在推车里。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已经不冰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她想起阿哲诚恳的道歉,想起小凯不好意思的样子,想起阿杰认真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些年轻的孩子,像春天的树苗,有点莽撞,有点青涩,却有着最蓬勃的生命力。他们会为了一句冲动的话脸红,会为了一点小事热血沸腾,也会默默记着别人的好,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和他们相处,不用设防,不用算计,只用真诚换真诚,简单得让人心安。
回到家,林砚把小摊上的物件分门别类放好,又把那个苹果的核扔进花盆里——说不定能长出一棵小树苗呢。她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泡了杯茶,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看小张发来的邮件。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和傍晚小摊前的路灯一样,都带着一种安稳的亮。她一边看文件一边做批注,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全然是职场上那个干练的林总。可偶尔抬头望向窗外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柔和,那是属于街角小摊的记忆,是晚风里的自在,是人间烟火的暖。
邮件看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林砚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像黑夜里的星星。远处的老街区方向,似乎还能隐约看到暖黄的灯光,听到模糊的笑语。
她深深吸了口气,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明天她还会去摆摊,会看到李婶的笑脸,会听到王大爷的唠叨,或许阿哲他们还会来,或许会遇到新的客人,发生新的故事。
生活就是这样,有写字楼里的运筹帷幄,也有街角小摊的从容自在;有合同上的严谨条款,也有发绳上的柔软绒毛。而她,就在这两者之间,活得清醒而自在,像一株扎根泥土的树,既向上生长,追逐阳光,也向下延伸,拥抱大地。
夜色温柔,林砚站在阳台上,嘴角噙着笑。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明天的小摊也会照常支起,而她的日子,就像那些被她精心编织的绳结,在烟火人间里,慢慢沉淀出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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