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开口，“粮食你也看了，你的东西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了？”
那女人这才把包裹打开，里面几件东西，用旧布包着，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赵大宝翻了翻，笑了，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不错，一块老玉，温润细腻，包浆柔和，其他都是糊弄人的，几件假货，连做旧都懒得做，一看就是地摊上几毛钱的东西。
女人见赵大宝只收了一件，其他都不要，不依不饶，声音越说越大，像是故意要让什么人听见：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的什么都换，我拿来了你又不要，这不是耍人吗？大晚上的，我一个女人跑这么远，你多少收点，别让人家白跑一趟。”
就在这时，那几个要用肉换的人推着一辆板车出现了，还替女人说话：
“就是，人家一个女同志大老远拿来，你多少收点，别让人家白跑一趟，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赵大宝看着他们演双簧，也不戳破，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像是看一群孩子在玩过家家。
这几人就带了一千斤肉，羊肉牛肉马肉，堆在一辆小板车上，肉味混着血腥味在夜风中飘散。
几人看着地上的粮食，那是两眼放光，开始漫天要价，说这一千斤肉要换一万斤粮食，开口就是十倍，像是怕自己要少了吃亏。
赵大宝自然不同意，摇了摇头，“你们这是抢钱呢，我这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讲个公道。”
佛爷这时候出现了，更是带着一堆破铜烂铁来了，瓷器、铜器、玉器，杂七杂八的，堆了半车。
“老哥哥，东西我带来了，这粮食我就拉走了。”
身后走出还有一群人，黑压压的，至少二三十个，手里拿着棍棒，铁锹、锄头、木棍，什么都有，气势汹汹，像是一群强盗。
这是装都不装了？
打算强买强卖啊？
赵大宝刚刚扫视了一眼佛爷送来的东西，那是一件真货没有，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赵大宝没有废话，在佛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掏出枪顶在了佛爷脑袋上，枪管冰凉，抵着太阳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让你的人回去给我拉一万斤肉过来，不然你今晚是走不出这里了。”
佛爷的笑僵在脸上，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落叶里。
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兄弟，你这样是不是过了？咱们有话好说，别动家伙。”
赵大宝说：“到底谁过了？我诚心和你们交易，一个两个觉得我好欺负是吧？是你们先坏了规矩，还想黑吃黑？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
身后的那群人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手里的棍棒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挥出去。
赵大宝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说：“我只数到三。一、二……”
佛爷赶紧喊：“都别动！去！快去拉肉！快！”
几个小兄弟慌慌张张地跑了，鞋都跑掉了一只，消失在夜色中，像是被狼追着跑。
夜风吹过来，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笑，又像是在说悄悄话。
赵大宝手里的枪纹丝不动，稳稳地指着佛爷的太阳穴。
佛爷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冷的，又像是怕的，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惨白惨白的。
赵大宝看着佛爷，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佛爷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筛糠一样，站都站不稳了。
那几个要换肉的人也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女人也蹲在地上，抱着包裹，瑟瑟发抖，很是后悔今晚跟着作妖。
赵大宝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
“都别怕，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们好好跟我做生意，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要是谁想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这个人脾气好，但枪脾气不好。”
他蹲下来，看着佛爷，“一万斤肉，确定能弄来吧？”
佛爷连忙点头，声音都在发抖：“能能能……一定能！”
赵大宝站起来，“那就好，行了，先帮我个忙……”
他挥了挥里的枪，指向脚边刚从包里掏出的绳索和破布，又指指另外几人，意思很明显了——让佛爷帮忙把其他人捆起来，省得他们碍事。
佛爷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几个人，又看了看赵大宝，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头。
然后站起来，让那几人把手放在身后，自己动手，把他们一个一个绑了起来，绑得结结实实的，系了死结。
还有那些破布也分别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那几个被绑的人嘴里咿咿呀呀的，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赵大宝看着他们，笑了，“这样就安静了。”
不久后，好几辆板车推着肉来到了小树林，板车上面满满当当全是肉，堆得像小山，羊肉、牛肉、马肉、猪肉，用麻袋装着，摞得整整齐齐，肉腥味混着夜风飘过来，浓得化不开。
佛爷看着那堆肉，眼睛里有心疼，有无奈，又有几分庆幸，像是割了一块心头肉。
坐在地上，同样被绑起来的佛爷开口，声音沙哑：“兄弟，你要的东西都拉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另外这些粮食我们可以拉走的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堆粮食上，白花花的大米和面粉，像是一块块肥肉，馋得他直咽口水。
即使到了这会佛爷还不想吃亏，还想把粮食带走。
赵大宝看了一眼那堆肉，又看了一眼那佛爷，“粮食你们可以带走，不过我得先验验货。”
他走到肉堆前，翻了翻，闻了闻，捏了捏，确认都是好肉，新鲜的，不是陈货。
然后他让佛爷手下离开小树林，在外面等着，半个小时后再进来拉他们的粮食。
大家拿赵大宝也无可奈何，虽然他们这次也带着枪过来，但赵大宝把佛爷他们几个为首的挡在自己身前，像是一堵人肉盾牌，谁敢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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