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点了点头：他要是一百个不愿意，当场就能拍桌子说许大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秦京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我要揍你慢慢变成你在说真的吗，又慢慢变成什么癞蛤蟆多难听，怎么着许大茂也算是青蛙......。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赵大宝，语气认真了些：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赵大宝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你爹今晚住大院里，我来安排他们翁婿今晚碰一面，酒桌上斗一番。你该干嘛干嘛，但你记住——别给我扯后腿。最少得让你爹觉得是许大茂追的你，不是你倒贴的。
秦京茹听完，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上赶着了，谁倒贴了......
但耳朵根明显红了一块，低下头，也不知道算是默认了还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这场面，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秦三叔正坐在门墩上，跟三大爷聊得热火朝天，手里还端着一碗不知道谁给倒的茶水。
自己老爹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溜达，一边走一边逗孩子笑，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秦老大和秦老二更夸张，一个在帮三大爷家修门栓，一个正蹲在院墙角边上帮人劈柴，干得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笑。
秦淮茹回头冲赵大宝竖了个大拇指，那表情分明在说：真有你的。
赵大宝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行了，等会大院里上班的人也该回来了，我要去安排今晚的事了。你们自己思量思量，别给我扯后腿，要是郎有情妾有意，今晚过后，就该商量婚事了。到时候这媒人红包必须是我的......不然我和你们老秦家急......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恰好碰上秦三叔跟街坊们聊完一轮。
秦三叔看到他出来，冲他招了招手。
赵大宝走过去，秦三叔放下茶碗，脸上带着几分感慨：石头，刚刚院里大伙儿还说起你来呢，说你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家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旁边三大爷闫阜贵也接过话头：对啊石头，你说你都多久没来大院了？要不是小七跟傻柱两人争论，我们还不知道天安门前面走方阵的还有你。
赵大宝笑着摆了摆手：那不是赶上机会了嘛，运气运气。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给在场的几位老爷们挨个散了一圈。
秦老大、秦老二本来蹲在墙角忙乎，一看到华子立刻凑了过来，每人接过一根，夹在耳朵上舍不得点。
三大爷接过烟的时候，赵大宝顺势拉着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掏出火柴给他点上。
三大爷吸了一口，眯着眼看了赵大宝一眼，身子微微往他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石头，需要三大爷做什么？
要不说三大爷在这大院里混得如鱼得水呢，看看人家这会来事的劲儿——不用多说，就知道需要他帮忙了。
赵大宝也没拐弯抹角，也压低声音凑过去：三大爷，今晚赏个脸，吃个席。撮合一下许大茂和秦京茹。放心，到时候媒人我第一，您第二，媒人礼有您一份，喝喜酒坐上席。
三大爷听完，手里的烟顿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透过烟雾看了赵大宝一眼。
他这人精得很，虽然平时在大院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但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多少知道许大茂最近在轧钢厂的情况。
二大爷刘海中那边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大院的事没少交给他代办，他往刘海中那汇报的时候，从只言片语里也了解到，许大茂现在可是轧钢厂领导眼里的红人，李主任跟前最得力的那一拨。
三大爷早就在琢磨怎么跟许大茂把关系再拉近一步了，毕竟自己家里还有孩子，以后到了上班的年龄，要是能攀上许大茂这条线，那可是多了一层保障。
这会听到赵大宝的提议，简直就是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来了——这要是做了许大茂的媒人，那可就不是普通的大院邻居关系了，那是恩人，是牵线搭桥的人，将来有事开口，许大茂能不帮一把？
更何况，就许大茂跟秦京茹在大院里眉来眼去那劲儿，这事板上钉钉，自己白捡一个媒人身份，何乐而不为？
三大爷把烟掐了，没抽完，舍不得丢，往耳朵上一夹，拍了拍手，冲赵大宝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放心，等会许大茂也就回来了，我在大门外先等着。另外今晚饭桌上，你只管把话头递过来，剩下的我来接。保管让两家都满意。
赵大宝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三大爷也冲他挤了挤眼，两个人各怀心思却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大爷又说了一句，“石头，你这么久没来，老刘那边......”
赵大宝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害怕自己请好几个媒人分了他那一份媒人礼。
赵大宝开口道，“媒人只能是咱爷俩，其他人哪怕坐桌子上最多也就是个陪客。”
听到这话，三大爷笑了。
赵大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秦三叔正跟人聊着天，脸上的笑容比刚回来那会儿自然多了；秦二叔抱着安安在院子里溜达，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笑；秦老大秦老二两个壮小伙正蹲在墙角研究一根烟，你一口我一口地抽着。
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四合院的青瓦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
他从兜里摸出剩下的半包华子掂了掂，心里琢磨着——晚上这顿席，成了一半。
......
时间过得很快，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胡同里响起自行车铃铛声和脚步声，四合院的大门从这一刻就没消停过。
进来的人看到院里这场面，先是一愣，随即认出秦二叔的，便上前打招呼——毕竟小叔赵振业结婚的时候，秦二叔作为女方长辈来过，大家还有印象。
赵大宝提前往秦二叔兜里揣了一包烟，这会儿秦二叔也大方，见人就散，虽然不是华子，但在院里也算是拿得出手的烟了。
一时间前院又热闹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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