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财了！”
云昭月清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地上，清脆而有力。
秦霜鱼却完全没听懂。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茫然地看着云昭月。
又看了看那道丑陋狰狞的空间裂缝，最后委屈巴巴地望向萧衍。
“发财？可是……昭月姐姐，我的琉璃境都毁了，琉璃兽也受伤了，灵草也都没了……”
她的小嘴微微瘪着，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自己漂亮的小金库被人砸了，这就是天大的损失。
“噗。”
萧衍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捏了捏秦霜鱼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满眼都是宠溺。
“傻丫头，你这是捡了座金山，还在心疼门口掉的那几枚铜板！”
“啊？”秦霜鱼更迷糊了。
萧衍清了清嗓子，决定给自家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好好上一堂财富课。
“道韵，你懂吧？”
“就是大道本源的气息，正常情况下，只有圣人才能感悟和利用的力量。”
他指了指那道不断逸散出七彩烟雾的空间裂缝。
“但这个不一样！它不知道为什么变异了，圣人之下也能吸收，或者说被污染。”
“我看了，虽然对神王以下的修士有点负面影响，但对于那些卡在神王巅峰……”
“一辈子都看不到圣人门槛的老家伙们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萧衍循循善诱。
秦霜鱼眨巴着大眼睛，顺着他的思路，试探性地回答
“意味着……机缘？”
“没错！”
萧衍打了个响指
“是无上机缘！是能让他们突破到圣人境的通天大道！”
“一位新圣人的诞生，和一个小小的秘境产出相比，哪个更值钱？”
这一下，秦霜鱼终于明白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一……一位新圣人？！”
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遥远和庞大了。
一旁的云昭月见她总算开了窍，才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天元圣地底蕴深厚，卡在神王境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不在少数。”
“有了此物，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也足以让他们疯狂。”
秦霜鱼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那道丑陋的裂缝，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毁灭，而是一条条闪耀的宝藏！
“那……那我们……”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萧衍。
“还愣着干什么？”
萧衍理所当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么大的事，赶紧通知你师傅啊！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哦哦！”
秦霜鱼如梦初醒，连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精致的传讯玉简，开始注入神念，将此地的情况上报。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云昭月迈着清冷的步子，走到了萧衍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师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萧衍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强行挤出一个正直的笑容
“是不是突然发现，你师弟我品格高尚，光芒万丈？”
云昭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这不像你。”
“我哪样了？”萧衍继续装傻。
“以你的风格，”
云昭月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是立刻布下九重混沌大阵，封锁所有消息，然后把这道裂缝连带整个秘境打包带走，一根毛都不会给天元圣地留下。”
萧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知我者，师姐也！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你竟然这么想我”的痛心表情。
“师姐！你把我萧衍当成什么人了！我岂是那种吃独食的无耻之徒？”
他一脸严肃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里是天元圣地，是小鱼鱼的娘家！”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是客，要讲文明，懂礼貌！”
“第二！这空间裂缝如此巨大，道韵不断外泄，根本瞒不住。”
“与其到时候被人发现，撕破脸皮，不如现在主动交出去，卖天元圣地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一把将刚刚发完讯息的秦霜鱼搂进怀里，动作无比自然。
“最重要的一点！”
萧衍低头，深情款款地看着怀里的小仙子，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气。
“这是我们家小鱼鱼的机缘！这裂缝里溢出的是什么？是宇道道韵！”
“我们家小鱼鱼修的是什么？是宇道剑修！”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往她嘴里喂饭！我不帮她把这碗饭端稳了，我还算人吗？！”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秦霜鱼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红了，把小脑袋深深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萧衍……你……你对我真好……”
萧衍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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