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广场。
徐笑笑跟许妍再次来到了昨天的老地方。
两人还没有站定，王奶奶就凑了过来：
“徐家丫头，给我包三个饼。”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中拿出一个被系着的红色小布包。
王奶奶把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才一块一块的数钱。
徐笑笑见她这样，后退两步。
一旁的许妍见她这样，上前接过了王奶奶递过来的九块钱。
徐笑笑见状，打开白毛巾，从里面用一次性的塑料袋，给她装了三个。
“你别说，你妈的手艺是真的好，昨天我家刚子吃了饼，让我今天再买几个回去尝尝。”
正在直播的周桂珍一脸骄傲的望向屏幕，只是被反转的摄像头没有拍出这一幕。
弹幕一条条的播放。
【刚刚那个矮个子女孩是不是嫌弃那个老奶奶？】
【这老奶奶是不是主播你请来的托？我是小县城的，我们家可舍不得花九块钱买三张饼。】
【可不是吗，主播身为小县城人，你怎么能骗人呢？】
【就是就是，九块钱都能买一斤多猪肉了，这饼再怎么说也没有肉好吃。】
【主播要是请年轻人我就认了，可你让一个老太太奶花九块钱就假了啊。】
周桂珍气得脸颊通红。
只是，她这个人比较老实。
就算是做视频，也得经过原创的同意才模仿别人。
现在，这么多人，一人一句，哪怕她是大学生，还是被他们说得脑袋一片空白。
可是，现在不解释，又怕这些人真的以为她找了托，她沉着脸，硬邦邦的解释：
“我没有请人，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们看我这两天的消费记录。”
有句话说，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的冤枉。
哪怕她说要给人看消费记录，网友们却依旧在调侃她。
【主播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说得我们国家不能用现金一样，我看主播是把我们当傻子在整。】
周桂珍捏着手机，像是在捏直播间二千多个网友。
她望着刷得飞快的弹幕，一手捂着胸口，眼睛被气红了，里面隐隐还有泪光闪过。
周桂珍觉得无比的委屈。
甚至有点怀疑，她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一行。
她不知道其余人到底是怎么跟网友相处的。
反正，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跟这群杠精相处不来。
可是让她现在放弃，她又舍不得。
她付出这么多才有今天， 要是放弃了，这两年的不就变成笑话吗？
她红着眼睛，声音都有点哽咽：
“我真的没有请托。”
【完了，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主播这是哭了吗？】
【主播不要在意这些人，他们就是无聊想要逗你，我们相信你没有请托。】
网友们是一群既可爱又气人的生物。
气人的时候周桂珍是真的觉得气人。
可爱的时候，她又觉得心中围绕起了一股暖流。
【主播，我们相信你，你是不是在大云县的中央广场，我也是这里的人，我过来帮网友看看，这饼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吃。】
【哈哈，我爱吃玉米是不是主播请来的托啊。】
【你们别调笑了，主播是新人，把她吓走了，我看你们会不会觉得亏心。】
【主播，大云县是我认为的大云县吗？】
【怎么了，你还知道别的大云县。】
直播间不用周桂珍怎么维护，网友们就已经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周桂珍望着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越来越多的人，让她突然觉得日子也还是有那么一丝盼头。
视线望向让她一夜涨粉五万多的两个小妹妹，心中满是感激。
——她们一定是我的贵人。
被她盯着的徐笑笑跟许妍此时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昨天的发酵，今天她们不止多了老顾客，还来了不少新顾客。
那些人刚开始只是买一个尝尝。
一尝之后，纷纷被这味道惊艳到了，大手一挥，都是三个起步。
徐笑笑跟许妍笑得合不拢嘴。
做生意最让人高兴的不是别的，而是成交时候的满足感。
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
她们脸上灿烂的笑容不作伪，直播间的网友，哪怕真有人认为徐笑笑是周桂珍打算打造出来的网红，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不像是装的。
他们都是资深网民，自认在网上有一双火眼金睛。
一个网红是不是装的，他们一眼都能看透。
现在徐笑笑跟许妍满足的笑容，跟他们做成了一件大事一般，让他们很有代入感。
还有那些吃过饼的人，脸上被征服的表情，他们就连S+电视剧里面都没有看过这么自然的演技。
——那饼真的这么好吃吗？
这是所有网友们心中的想法。
正在坐公交车往这边赶的我爱吃玉米，望着那些人咀嚼，咽了咽口水。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吃饼看出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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