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回顾：上一章，清乡党最后的“遗产”被捣毁，而日军在投降前夜，又生出新的阴谋。
1945 年 8 月，晋察冀根据地的情报站里气氛紧张。
林悦守在电报机旁，全神贯注地记录着刚截获的密电。
突然，她脸色一变，迅速将密电拿起冲出门。
电报纸上“销毁所有化学战、经济战罪证”的字样被红笔圈得刺眼。
林悦举着它冲进陈宇的办公室，指尖在门框上叩得比往常重三分——这是“特级紧急”的暗号：“陈处长，日军要毁证据！”
陈宇的手指正摩挲着怀表，两只“忠”字怀表在桌上并排躺着，带血的那只表针依旧卡在3点07分。
他抓起密电，枪茧在“关东军”三个字上蹭出白痕：“给张司令员发电，请求立刻突袭保定档案室！”
张天明司令员的回电来得快，铅笔字透过纸背：“带刘勇的警卫连，乔装日军参谋混进去，务必保住罪证。”
钱副政委在旁边添了行小字，“国军孙参谋已带一个营在保定外围接应，暗号‘槐花’对‘蜜’。”
保定城的青砖墙在暮色里泛着冷光。陈宇穿着缴获的日军参谋制服，军靴后跟磕得石板路噔噔响。
刘勇跟在身后，腰间的手榴弹被伪军制服遮得严实：“陈处，档案室在司令部后院，门口有俩哨兵，扛着歪把子。”
陈宇突然停步，指着街角的膏药旗：“那旗歪了，去扶一下。”他用日语喊，尾音故意拖得像北平口音（日语：帜が倾いている、直して！）。
哨兵刚转头，刘勇的匕首已抹过他们的喉咙，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朵黑花。
档案室的铁门烫得吓人，门缝里飘出纸灰味。
陈宇摸出万能钥匙，齿牙在锁孔里转得轻响，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快点烧！旅团长说天亮前必须烧干净！”是日军参谋的声音，“特别是731部队的实验记录，一页都不能留！”
“可关东军那边还没送副本……”另一个声音发颤。
“蠢货！留一份副本就行，其余的全烧！以备日后……”
陈宇猛地踹开门，驳壳枪指着焚烧炉前的日军。
炉火烧得正旺，橙黄火光映得人脸像抹了血，纸灰在热浪里打旋，粘在他的睫毛上。“都别动！”他吼着，军靴踩过满地灰烬，烫得脚心发麻。
刘勇扑过去关炉门，铁皮门“哐当”撞上，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燎起串水泡：“陈哥！还有半箱文件没烧！”
陈宇的指尖插进灰烬里，想抢救些残片，太阳穴突然像被钢针戳——
关东军司令部的地下室，日军参谋正往皮箱里塞文件，军刀在靴筒上蹭出寒光：“留一份副本送关东军，这些都是‘大东亚共荣’的功勋，将来总能用上。”他突然往文件上喷了层液体，“这是防火药水，烧不着的。”
“陈哥！你咋愣着？”刘勇的喊声拽回现实，陈宇猛地晃头，头晕得差点栽倒，手心里的灰烬被冷汗浸湿，成了黑泥。
“快搬文件！”他指着那半箱未烧的罪证，“刘勇带两个人往东门撤，跟国军孙参谋汇合！”
日军的警报声突然撕破夜空，探照灯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赵刚从后窗翻进来，军大衣上沾着草屑：“陈哥！日军宪兵来了一个小队，咱被包围了！”他往墙角扔了颗手榴弹，“先炸断他们的退路！”
爆炸声震得房梁掉灰，陈宇抱着文件箱往地道口冲，文件边角刮得胳膊生疼。
突然，一张残页从箱缝里飘出来，落在脚边——上面“与重庆某要员秘密协议”的字样还没烧完，墨迹被火烤得发脆。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纸页就被烫了下，血珠滴在“要员”二字上。“赵刚！带这个先走！”他把残页塞进赵刚怀里，“这比文件箱还重要！”
地道里黑得像泼了墨，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
刘勇的手在墙上摸，突然摸到块松动的砖：“陈哥！这是出口！”他推开砖缝，月光漏进来，照亮外面的高粱地。
国军的枪声从高粱地那头传来，孙参谋举着驳壳枪冲过来，钢笔在口袋里硌得慌：“陈科长！可算等到你了！”他指着远处的卡车，“快上车，去山海关——日军的副本肯定从那运出关。”
卡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陈宇借着月光翻文件，突然停在“清乡党李六指协助运输”那页。
刘勇凑过来，新授的警卫连连长领章闪着光：“陈处，这六指是不是客栈老板刘老三的同伙？”
“不止。”陈宇的指尖在“1941年药材”记录上停住，“你看这笔账，跟老王发现的兵工厂账本对上了。”
林悦的油灯熬得只剩灯芯，桌上堆着刚分类的罪证副本。报务员小李打着哈欠进来：“林姐，陈科长他们快到山海关了吧？”
她没抬头，指尖在“化学战受害者名单”上划着，把阜平籍贯的标红：“快了。”
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摸出块枣泥糕——这是陈宇最爱吃的，她用油纸包了三层，“等他们回来，正好当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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