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样，我让龙组的人，对随机选择的二十多个点进行了探测，都发现了相同的反应。”
首都西城区的一座精致小院里，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中的石桌旁，七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饮着。若不是四周隐蔽处站岗的黑衣安保，眼神锐利如鹰，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几位普通老大爷在晒太阳闲聊。
“看来那个数据库中给出的数据大概率是真的。”龙首眯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听着刑部张老的话，微皱起了眉头。“四千多个点，竟然拿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多，这效率真是…”
“真有四千多个？” 李老猛地坐直身子，中山装的衣角因动作带起一阵风，“这可不是小数目！若真是屏障发生器，他铺这么大的摊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里满是军人的警惕，“难道仅仅只是构建某种覆盖全国的防护网？可若是防护网，没道理瞒着咱们这些老家伙。”
“他瞒的事情还少吗？”原本温文尔雅的孙老，也是忍不住的吐槽：“这次去龙城，好险没给我吓出心脏病。造城市跟搭积木似的，三个月就竖起一座科技新城；像鸾鸟号那样的空天航母，不到半个月就直接给交付了三艘，还有那无法确定真假的全息影像。”
“可是，他拿出来的那些技术确实实实在在的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少问题，而且还极大提高了我们国家科技水平。”
李老刚要反驳，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就微皱着眉头，接通了电话：
“嗯，是我…… 什么？” 李老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打破了小院的静谧，“你再说一遍……胡闹，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看着李老异常难看的表情，其他几位老人同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他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李老对着电话厉声追问：“李长庚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拍戏？用航母舰队打岛国舰队拍戏？真实？真实个奶奶腿，他不知道现在岛国那边也有核弹了，逼急了他们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李老，这不是想您拿主意呢嘛！我们也知道他这个借口多少有些敷衍，不过他会保证万无一失的。还说…… 还说只要我们动手，他能保证不会引发外交冲突，后续一切后果由他承担。”
“由他承担？” 李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承担得起吗？岛国离我们这边那么近，直线距离不足八百海里，即使是精准打击，爆炸冲击波和辐射粉尘都可能波及东部沿海！到时候这些城市的民众怎么办？数以千万人的生命安全，他赔得起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更何况，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和平崛起形象，将会荡然无存！一旦主动开火，国际社会只会认定我们是‘侵略方’，原本中立的国家会倒向西方阵营，一带一路的合作项目可能搁浅，多年积累的外交成果将毁于一旦！”
“啪” 的一声，李老将手机狠狠拍在石桌上，屏幕应声碎裂。
“李老息怒。” 钱老连忙开口劝解，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你刚才说…… 李老板要拉着航母舰队打岛国？这消息确凿吗？”
“千真万确！” 李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还说为了拍电影更真实，要实景海战，拿岛国的舰队当实战靶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荒唐离谱的事情！”
他抬手指向东方，语气满是无奈与痛心：“那些战舰，是国家耗费巨资打造的护国重器，是让他为了应对外星人而升级的，可不是让他拿来胡闹、拿来肆意开战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躺椅上闭目沉思的龙首，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求助：“龙首，这事必须拦下来。他现在太随心所欲了，仗着手握顶尖科技和尖端武器，就无视规矩，无视大局。”
礼部孙老轻轻摇头，满脸忧心：“外交层面更是天大的麻烦。眼下国家中心在建立行星防御体系，还需要通过外贸来不断获取物资，他这贸然开战，将会彻底改变我们的处境。”
“是啊！龙首，之前他自己胡闹攻打其他国家，我们还可以推脱说是他个人的行为，和国家关系不大。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一旁一直沉默的赵老也忍不住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我们必须要对他加以限制，不然他会不会引起世界大战。”
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急切，石桌旁的空气仿佛被拧紧的发条，紧绷到了极致。
龙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枯瘦的手指轻轻拍打着躺椅扶手，“笃、笃、笃” 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竟渐渐透出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龙首身上。
又过了足足三分钟，龙首才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多了几分悠远与沧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人，像是在透过他们，望向遥远的过去。
“你们还记得吗？” 龙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七十多年前，我们几个，有的才十五六岁，有的刚成年，揣着一把老旧的步枪，甚至有的只有一把大刀，就跟着队伍上了战场。”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我这条腿，就是在那时留下的伤，子弹打穿了小腿骨，躺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差点就没挺过来。那时候，我们吃的是树皮草根，穿的是单衣薄裤，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他们的飞机大炮，比我们的武器先进不止一个档次。”
李老的眼眶微微泛红，接口道：“怎么能不记得？我父亲就是在台儿庄战役中牺牲的，他到死都攥着一把断枪，嘴里还喊着‘守住阵地’。那时候，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口饱饭吃，能有先进的武器，能把侵略者赶出去，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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