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没有看他，依旧听着主持人讲解着规则，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这已经是我按最低标准算的。这还没算连续签到的额外奖励，没算社交分享的积分，没算那些高端任务。真要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刷，九霄掏出去的钱，大概率破千亿。”
周围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看向正在说话的阿哲。
“我去，又是千亿，他们这是要干嘛？”
“做慈善吗？还是为了拉玩家？”
大刘靠在椅背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千亿啊……我连一千块都没中过。”
娟子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微张着小嘴，但却并未打断他们。
“那他们图啥？”小陈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做慈善啊？一亿多玩家，又是发奖金又是送奖品，九霄家里有矿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慈善？也许吧！”阿哲终于抬起头，看了小陈一眼，又看了看大刘和娟子。“这和他们一贯的做事风格不是一样吗？！”
“那倒也是，算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还是继续听吧~不管真假，对我们来说也并没有损失，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大姐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听见没有？千亿。”同伴点了点头，眼睛瞬间冒出了光亮。
阿哲感觉着周围的目光，有激动、又兴奋、也有着贪婪，他皱了皱眉，低声对着三人说道：“走吧，散了。”
他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了半张脸。大刘也站起来，拉着娟子往外走。小陈跟在后面，还在回头张望，像是想看看那些盯着他们看的人还在不在。
主持人已经说到尾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活动结束前特有的轻快和松弛：“具体的玩法、任务、积分规则，都将在活动页面详细说明。各位玩家可以登录游戏自行探索，我就不在这里一一赘述了。”
他顿了一下，笑着补了一句：“毕竟，探索的乐趣，还是要留给大家嘛。”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好了，今天的海选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陪伴，我们明天再见。”主持人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了。体育场中间的那些擂台，也如被橡皮擦过般，慢慢消散在了观众的眼中。
大刘拉着娟子往外走，小陈和阿哲跟在后面。四个人穿过通道，跟随着人流不断慢慢向前走去。
“几点了？”大刘问。
小陈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三十五了。离七点抢票还有二十五分钟。”
“先回去酒店再说……”
“啊~流氓~”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人少了很多。场馆里出来的人大多往地铁站和公交站方向走了，停车场的通道就显得有些空，路灯也没那么亮，隔一盏亮一盏，影子拉得老长，踩在地上，一脚深一脚浅的。
大刘拉着娟子走在前面，小陈和阿哲在后面，几个人商量着回去先酒店还是先抢票。小陈说先找个网速好的地方抢票，抢到了再回去踏实。阿哲说这个和网速问题不大，坐一天了，不如先回去。两人拌了几句嘴，谁也没说服谁。
停车场入口处停着几辆豪车。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还有一辆大G，三辆车停在一起，占了好几个车位，车灯没关，发动机也没熄，嗡嗡地响着。
车旁边站着三四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倒是光鲜，大冬天的，有人穿着薄薄的夹克，有人穿着那种亮面的羽绒服，看着就不便宜，不过一头的五颜六色却让人反感。几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半圆中间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个子不高，身材苗条，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扎着低马尾，脸被挡住了看不清，但从露出的侧脸能看出来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甚至可能更小。她低着头，一只手护着胸口的包，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贴在身侧，整个人微微往后仰，像是在往后躲。
“别走啊，聊聊嘛。”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里面套了件高领毛衣，头发梳得油亮，在路灯下反着光。他说话的语气倒不算凶，甚至带着点笑，但那笑让人不太舒服。“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吧？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女孩没说话，只是往左边挪了一步，想从人缝里钻出去。黑夹克旁边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胖子伸了下胳膊，没碰到她，但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躲什么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胖子笑着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刘的脚步慢了下来。娟子感觉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往停车场那边看过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小陈还在后面跟阿哲拌嘴，没注意到前面的情况，差点撞到大刘背上。“哎，你干嘛——”
“闭嘴。”大刘的声音不大，但很生硬。小陈愣了一下，也瞬间明白了。
停车场那边，黑夹克又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去碰女孩的胳膊。女孩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背撞到了身后玛莎拉蒂的车门，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包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
“你的包。”黑夹克弯腰捡起来地上散落的包，不过却只是放在手里掂了掂，却并没有给她的意思，“你不用害怕，我爸是泰林集团的股东，就是想请你喝喝酒，交个朋友。”
女孩伸手去拿，黑夹克把手举高了，她即使踮着脚尖，也还是够不着。旁边的几个人笑了起来，胖子笑得最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来回弹着，听着格外刺耳。
大刘刚把手从娟子手里抽出来，准备上前阻止，就被身后的阿哲拉住了。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刘，别冲动——”
“怎么了？”大刘不解的看着身后的朋友，“你没看到那有个人被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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