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那边呢？
我去看了，还在正常营业，不过人并没有在。
柳如烟的手指在办公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能看到云层缓缓流动的影子，在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算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况且我们也不方便查询对方的下落。你将信息整理下，然后交给过来调查的安全局的同志。
安全局？他确认了一句。
柳如烟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将那页文件翻了过去，爆炸物不是小事，况且现场人员那么密集， 这件事他们那边已经立案了。但这件事情的性质不仅仅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液体炸弹出现在九霄大厦的车库里，目标指向的是什么，谁都清楚。市局昨天晚上就跟安全局通了气，今天上午应该会有同志过来对接。
陈兵心里大致有了数。九霄作为龙旗世界的运营方，在国内外的体量已经远超一般互联网公司，针对它的威胁行为，本地警方确实不一定有足够权限和资源来深挖。安全局介入，反而是合乎逻辑的下一步。
好的，那我先去准备了。
去吧！
……
同一时间，首都以北约两百公里的一处私人山庄内。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也要开着灯才能看清茶几上的文件和茶杯。三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深褐色皮质沙发上，面前摆着个平板正播放着武道大会的情况。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外套，头发花白但打理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他看完那个画面后没有立刻说话，先端起面前的紫砂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东西会被人发现？他的声音很平，不怒不威，但旁边两人的腰背同时微微绷紧了一点。
左边那个戴眼镜、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先开口：荣叔，我们也没想到他们的技术变态到这种地步，竟然连液体炸弹都能检测出来，要知道那里面可没有用一点金属物质。”
科技先进？被称为荣叔的人抬眼看了他一下，这还用你说，你不是给我保证有九成把握吗？怎么还没开始就被人给抓了，还引动了安全局的人。
中年男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敢再接话。
右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头发剃得很短的壮实男人接过了话头：荣叔，现在追究失误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那些东西已经被警方封存了，安全局的人也去了九霄。现在只有想办法截断线索，否则查到我们头上就不妙了。
荣叔的手指在翡翠扳指上转了一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细节。一脸严肃的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别再让我失望了。”
中年男人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层，深色衬衫贴在脊梁上，汗水从他的额头沿着鬓角流了下来，不过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一定一定，荣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尾巴处理干净的。”
嗯，既然国安的出手了，那现场就不能再去了，不过……荣叔的目光落回画面上那个定格的影像，沉默了一会，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传闻？”壮实男人听后疑惑的看着他，“您是说？”
“人体强化，你没发现这几个人的行动速度远超普通人了吗？甚至连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摄像机都拍出了残影。”
壮实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平板电脑旁边俯下身，把画面往回拖了一些，看着那仿佛突然出现在某个位置的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心里不由得一紧。
这个速度……壮实男人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几秒，感觉比我还要快两倍还是三倍？难道他们都是古武者？
荣叔亭湖摇了摇头，“不是古武，第一次看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就联系了派出所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查了下这俩人的背景，都是普通的退伍军人。而且他们家的位置附近也没有什么门派存在。”
“你说的人体强化真的能达到这种程度？那我练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义？”壮实男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拳头。虽然他现在很强，但是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甚至一身伤，岂不是变得毫无意义？
“哈哈……”荣叔听后一阵大笑，“强子，话不能这么说。科技在进步这种事情是早晚的事， 漂亮国那边早就有基因改造战士了，只不过成功率很低。况且现在机器人现在也火了起来。你还能跟那群铁疙瘩比力气？”
“唉……”
看着他低落的表情，荣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你也不用太沮丧，机器人再发展也不会完全替代人。只要你认真帮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练功夫有没有意义，不是看科技进步到什么程度的。荣叔收回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强子。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却只是捏在指间捻着。
“嗯！我知道，”
瘦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目光，从眼镜框上方的缝隙里看向荣叔，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在试探一块薄冰的厚度：荣叔……那武道大会的事，咱们还要继续吗？
荣叔把烟盒塞回抽屉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做完，关上抽屉，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立刻回答，走回沙发边坐下来，重新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皱着眉头抿了一口。
你有什么想法？
“嘿嘿……荣叔，既然现场查的严，我们为何不从那些参加比赛的人入手呢？”
说具体点。荣叔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瘦子往前倾了倾身，像是要把声音送到荣叔耳边似的：武道大会的参赛者有上千万人——即使按今天的淘汰率也会有几十万。人数这么多，来源又天南海北，他们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每一个参赛者都保护起来。这里面但凡出点意外，比如有人比赛中脑死亡、甚至莫名地失联了……整个赛事还能办的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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